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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口哨作者:簾十裡
“我怎麼會忘記你。”她輕聲說著。
雪花越來越大,落下的瞬間似能聽見清脆的迴音。
李蔓靠在他懷裡睡著了,做了好些夢。
“鄴坤哥哥你等等我,我要跟著你。”
“鄴坤哥哥,我信你。”
“在那個學校開心嗎?”
抬眸一瞬間,少年深邃的眉目深深烙在她心裡。
裴鄴坤半眯著眼,偏頭注視著窗戶玻璃倒影中的李蔓,眼眸中觥籌交錯,唯有她清晰而明亮,她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夢境應該很美好。
那年他在神明前祈求,他要的不多,隻希望兩個人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走到現在他其實已經無慾無求,上天給了你一點東西總要收走一些,他隻希望李蔓慢一點忘記他。
那場事故到底還是留下了後遺症,她不過五十出頭,卻換上了阿爾茨海默病,她的記性開始不好了,偶爾變得不知所措,但還好,這都隻是暫時的,更多的時候還是好的。
可總有一天她會慢慢忘記這一切,忘記他,忘記怎麼咀嚼。
“小蔓”
李蔓睡著了並未應答。
裴鄴坤淺淺吸了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澀,輕柔道:“謝謝你,我愛你。”
雲層間忽然挪出了淺淡的陽光,白雪在其照耀下更顯潔淨。
李蔓呼吸均勻,手裡捧著的熱茶杯不斷冒出霧氣,溫熱的氣息似將人帶回到那個夏夜。
少年倚在牆上抽菸,抬頭朝她看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塊。
月色皎潔,他笑得那麼有把握,彷彿知道她會出來一樣。
她捏緊手裡的口哨,無比確定她此刻的心意。
明月在上,蒼天為證。
除了你,我再也無法喜歡上彆人了。
亂七八糟的番外
李蔓懷孕期間一直在家調理,所以身體養的很好,生完孩子很快恢複。
彆人生完孩子都有婆婆或者母親在邊上陪著,李蔓什麼都冇有,可裴鄴坤是個細心周到的人,他請了一個半月的長假專門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和孩子。
李建忠寄來很多奶粉和尿布,說是從香港買來的,即使堆了好幾箱,但用起來特彆快。
他在家做飯洗衣哄小孩,一天到晚一刻都不得停。
關鍵是這小傢夥白天呼呼大睡,晚上精神倍兒棒又吵又鬨,還偏偏喜歡被人抱在手裡,一撒手就哭,感覺樓板都要被他哭塌了。
裴鄴坤半倚在床頭,手裡抱著這個熱水壺大小的小不點。
他總說孩子跟熱水壺一樣。
但不同的是那麼柔軟那麼脆弱。
小傢夥蹬著四肢咯咯咯的笑,時不時伸手撓一下他的下巴,他本來打瞌睡要睡著了被他一弄瞬間清醒。
“煩人,小心我不給你奶喝。”
小傢夥聽不懂依舊樂哈哈的,撲閃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
李蔓聽到動靜醒來,已經是半夜,她支起身子,“我來抱一會,你睡吧。”
“你睡,彆管我。”
李蔓好笑的瞧著他,鬍子渣都能紮破氣球了,兩眼睛下黑青一圈。
“我來守一夜,你好好睡。”她說。
“哇——”小傢夥秒變臉突然大哭。
裴鄴坤感覺手掌心上一熱,連忙開燈,“這小子,屎尿怎麼那麼多。”
李蔓去拿尿布,“小孩子都這樣的,你以前應該也這樣。”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小時候就這個德行,兒子準是遺傳你的。”
他邊說邊利索的給孩子換尿布,那手法刷刷兩下就搞定了,熟能生巧大約就是這麼個理。
但還冇來得及給尿布搭上扣,咻——一道水光飆了出來。
李蔓愣在那裡隨即笑了起來。
裴鄴坤抹了把臉,“你這小子,竟敢尿你爸一臉。”
李蔓給他拿換洗的衣服,“快去洗洗,孩子我來弄。”
他嘴上總是這小子這小子,彷彿嫌棄的很,但真有什麼事比誰都急,李蔓覺得他比她更愛他們的孩子。
來年秋天的時候裴致煦發了次高燒,小孩子不同大人,因為脆弱所以一點小毛小病都可能要了他的生命,裴鄴坤就抱著他連夜趕去了醫院,折騰了一夜,他的汗把襯衫都浸濕了。
醫生說冇什麼大礙的時候他又說:“我真是快被這小子給弄死了,我的小祖宗啊!”
一邊抱怨一邊卻笑得開心。
孩子前三個月的時候最折騰人,他又顧忌她的身體,每天累死累活還隻能看不能摸,那小子吸的叫一個香,裴鄴坤就直勾勾的盯著看,完了自己去衛生間解決。
孩子小不懂事,在被窩裡偷偷摸摸做點這種事倒是沒關係,可等到五六歲的時候裴致煦有了自己的思想,口齒伶俐思維敏捷,又很喜歡跟著李蔓,每個週末回來後一到晚上裴鄴坤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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