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通過了法修考覈,下午路仁就準備去找沈遙星,走走儀式,把神修的考覈也通過了。
沈遙星本來在庭院中彈著古箏,相比起冥想,她更喜歡沉下心,專注於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古箏彈到一半,一個毛毛躁躁的就打外邊跑過來,邊跑邊喊:
“大小姐,大小姐在嗎?”
“路少爺。”
“哎喲小荷,又在這偷吃糕點。”
“什麼偷吃…路少爺要不要試試這個,說是花城帶回來的鮮花餅。”
“待會兒再吃吧……大小姐,我過了王老爺子的考覈了,你那考覈呢,今天把你的考覈也過了,明天去過體修的。”
沈遙星無奈搖頭,放下古箏,看著來人道:“看你滿頭汗的,先擦擦汗吧。”
路仁就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一旁的小荷欲言又止。
他有點稀奇:“這帕子怎麼恁香?”
沈遙星麵無表情:“因為那是我的。”
“……”路仁剛擦完汗,這會兒額間又開始出汗了,他弱弱道:“我回去洗乾淨再還您?”
“…不用了,你自己收著吧。”
“我回去供起來。”
小荷在一旁噗嗤一笑,被沈遙星不著痕跡剮了一眼,立刻低頭嘟著小嘴看起足尖,然後用餘光偷偷打量這兩人。
大小姐頗為冇好氣:“少貧嘴,還考不考了?”
路仁連忙問道:“大小姐你這邊要怎麼考啊,雖然說了就走個形式,但現在還不知道這考覈。”
“王老爺子的考覈通過了?”
“剛通過的。”
“用你那什麼炮台法術?”
“不是,用的火炎係的元素操控,今天狀態好,一發就過了……也有昨天王留行啟發吧,果然當職業者就不能怕死,畏畏縮縮反而壞事。”
路仁坐下就開始吃鮮花餅,外皮酥香,內餡清甜,花香濃鬱,甜而不膩。
雖然在沈府裡,他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但是沈遙星這邊的糕點總是更好吃一點。
而且都好漂亮,很精緻,說是食物更像是一件件藝術品,看著就很貴。
路仁就喜歡吃貴的,捏起就往嘴裡送。
沈遙星依舊端坐在亭子裡,看著這人牛嚼牡丹,慢條斯理地捧起玉瓷杯抿了一口,隨後放下問:
“我這神修考覈好說,就是明天對上陳最,有把握嗎?”
路仁砸吧著嘴,尋思道:“陳最嘛……”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贏,畢竟已經快有兩週冇跟這傢夥交手了。
並不是他訓練不刻苦,他每日都把自己練得精疲力竭,倒頭就睡,但他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九份。
時間就這麼多,相比起跟陳最對練,當然跟配角師父對練進步更快。
他這兩週時間一到下午就是跟師父練劍,而且師父會給他治療,他最後都不是因為身體疲憊,最後每次都打到暈過去為止,醒來後天都黑了。
但是就在前天,師父跟他說,他現在能通過陳最的考覈。
“應該……可以吧?”
“應該?”
“我師父說我可以了。”
“你師父……那個沈氏的前輩嗎?”
沈遙星知道他認了個沈氏的族老當師父,但那人是誰她卻不知,有幾次他們練劍時想去看看結果都冇找著。
“你有把握就行,小荷,去取兩副撲克過來吧?”
“是的小姐。”
路仁一愣:“誒?咱這考覈是打撲克嗎?會不會有點太隨意。”
“雖然跟族老們說過你的天賦是體、法、神全能,但是讓你三週內訓練三項也太強人所難,這是我爭取來的,神修考覈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樣啊,那咱玩啥?對了你們應該不會鬥地主吧,剛好小荷在,我教你們怎麼玩。”
“誰說跟你玩牌的?”
沈遙星白了他一眼,小荷放下兩副撲克後,隻見一張張撲克飛在了空中。
這是神術師的念力,一副撲克54張,兩副108張如花一樣在空中散開,不斷旋轉打散,全都背對著路仁。
“我心中選定了四張牌,你來選四張,如果你選中的四張剛好跟我選的四張一致,那你的神修考覈就合格,這個考覈是提交了的,到時候匯報也是如此跟族老們說。”
“啊?”
路仁自認雖然很熟悉大小姐了,但是他也不是大小姐肚子裡的蛔蟲,你讓他看著牌去選他都未必選的中她想的,更別說這樣去盲選了。
“這怎麼選啊?”
“直覺,你憑直覺隨便挑就行。”
“隨便挑?”
“笨蛋,都說了是我心中選定,你隨便選四張,我就說你選的是我想的那四張不就好了。”
“哦哦。”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的是來走個過場的。
果然還是大小姐對自己好,看那個什麼陳最,什麼王老爺子,就各種為難自己。
路仁也用念力,隨意挑出四張牌,隨後落到了大小姐一旁的石桌上。
“隨便選的,就這四張吧,大小姐還有什麼事,我去再找我師父練會兒劍,明天把握充足一點。”
“去去,別在這打擾我……”
沈遙星揮揮手讓他離開,不要在這打擾她修行。
一旁的小荷則是捂嘴笑,平日大小姐多端莊優雅呀,也就路仁少爺麵前展現出些少女性子。
“等等,回來。”
“咋了?”
“今天小月影有來訓練嗎?”
“來了啊。”
“把人都喊上,下午三點我們開個會,還有檢測一下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團隊訓練嗎?”
“嗯。”
等這冒冒失失的傢夥離開後,沈遙星神色重新歸於平靜,拿起對方選的四張牌,攤在桌子上,眼裡意味難明。
族老都知道她因為有著『吉星』天賦,向來依靠的是直覺行事,所以讓她來作為神修的主考官,弄這麼一個考驗直覺的當做考覈,形式上也過得去。
但也確實如剛纔對路仁所說,隻是讓他隨便選罷了,心裡壓根冇選定四張牌,反正這傢夥選什麼,她到時候就說是什麼。
然而此時看著對方隨手挑的四張牌,卻讓她感到十分意外。
此時桌子上放著的,赫然是4張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