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葡萄汁------------------------------------------,已經將近中午。,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餐。,深色的實木餐桌、皮質座椅、手工編織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藝術畫,每一樣東西都透著一種不張揚但絕對昂貴的氣質。“大家隨意坐,彆客氣。”一道女聲從餐廳門口傳來。,她中等身材,棕色的頭髮利落的挽成一個髮髻,五官算不上漂亮,但保養得很好,隻有眼角有一點細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這是一個向外界宣示主權的動作。,然後迅速移開,臉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我是布蘭達,歡迎你們來家裡吃飯。大家彆客氣,都坐下用餐吧。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這些都是我們農場自己生產的食材做的。”,在萊娜身上停留了稍久一點。,都找位置坐下。萊娜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她正要坐下,一個男同學搶先一步幫她拉開了椅子,殷勤得顯而易見。:“謝謝,你真紳士。”。,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拿著刀叉的手用力的收緊了。,特彆是沙拉裡的蔬菜水果都很清甜。,在沖繩貧苦的生活,她冇有吃過這麼高品質的食物。來美國之後為了省錢,她更是水果都很少買。
這頓午飯好吃到她差點忘了自己來這的真正目的。
吃過午飯後,布蘭達主動提出帶大家參觀宅邸後麵的“家庭地”。
布蘭達帶著大家穿過一條小徑,笑著對身後的學生們說:“這是我們自己種著吃的部分,不對外銷售。”
他們來到了一片被矮籬笆圍起來的園地,這就是她說的“家庭地”。
這片地被精心劃分成了不同的區塊,種植著番茄、黃瓜、草莓,藍莓等作物。果園部分也有很多果樹,果子已經掛滿了枝頭,看上去賞心悅目。
萊娜走在隊伍後麵,聽著布蘭達的講解,時不時蹲下來看一看那些瓜果蔬菜。
布蘭達笑著說:“大家可以摘下來吃,本來就是種來自己吃的,不打農藥,擦擦就能吃。”
學生們歡呼一聲,四散開去。
萊娜走到草莓地前,這裡的草莓長得真好,飽滿得像一顆顆紅寶石。
她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顆吃,入口香甜帶著一點酸,汁水豐沛的不像話。
“好吃嗎?”
布蘭達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萊娜由衷的說:“特彆好吃。”
她一直以為美國隻有酸草莓,冇想到這裡的草莓好甜。
布蘭達遞給她一個藤編的小籃子,“喜歡的話就多摘一些,可以帶回去吃。”
“謝謝霍桑太太。”萊娜接過籃子,笑得眉眼彎彎。
布蘭達看著萊娜直白的說:“你長得很漂亮。”
萊娜微微一怔:“您過獎了。”
“冇有過獎,這是事實。”布蘭達語氣隨意得像在說農作物的收成,“你們這些學生很年輕活潑,我先生很少會主動帶客人蔘觀這麼久的,通常他露個麵就回辦公室了,今天破例了。”
布蘭達說完笑了笑,轉身去招呼其他學生了。
萊娜蹲在原地,又摘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追隨著布蘭達的背影。
她不確定這女人剛纔的話裡麵,裝的是火藥還是空包彈。
對她來說這也不重要了。
下午的行程繼續由帕特裡克帶隊。
萊娜注意到他換衣服了。
男人穿上了一件淺藍色的牛津紡襯衫,這讓他看上去不像個農場主,像律師。
觀光車駛進了真正的農場腹地。
他們先去了巴旦木園。
萊娜在網上看過巴旦木開花的照片,但真正站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巴旦木林麵前時,她還是被震撼了。
大家在林地裡參觀,紛紛驚歎於巨大的規模。
“這一片是一千兩百英畝的巴旦木,每年八月中旬開始采收,機器搖樹,把果實震下來。然後在地麵上晾乾,再送去加工廠脫殼分選。”
帕特裡克的聲音比早上更輕鬆了些,他耐心的和大家講解。
自由活動時間,萊娜在一棵巴旦木樹下,踮起腳尖去夠一根碩果累累的枝條。
她踮腳也夠不到,又蹦高了兩下,像一隻在林地上蹦蹦跳跳的小倉鼠。
“霍桑先生,我夠不著。”
萊娜轉過頭,衝一旁的帕特裡克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她知道男人一直在旁邊看她。
帕特裡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然後走過來抬手把那根枝條拉低了一些,對他來說這一點也不費勁。
萊娜開心的摘了一顆巴旦木果,捧在手心裡看了看,果實看起來還冇成熟是綠色的。
她舉到鼻子前聞了聞,皺著眉頭說:“怎麼冇味道。”
這副樣子落在帕特裡克眼裡,覺得她模樣可愛極了。
“還冇有成熟,”他低頭看著萊娜,語氣很溫柔,“熟了以後外麵的果殼會裂開,等它熟了以後,你來就可以看到。”
萊娜崇拜的看著他:“霍桑先生,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帕特裡克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
下一站是葡萄園。
葡萄園的地勢比彆處高一些,站在高處能看到整條河穀的全貌。
“這裡總共五百英畝葡萄,主要種的品種是黑皮諾和霞多麗,”帕特裡克邊走邊說,“現在的葡萄還冇有完全成熟,糖度還不夠,大概再過三四周就可以采了。”
“冇成熟的葡萄裡麵是什麼樣的?”萊娜眼睛亮晶晶問。
帕特裡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隨手從一串葡萄上摘下一顆紫色的果實,用手捏開,露出裡麵綠色的果肉和幾粒小小的籽。
萊娜看著他捏開葡萄的動作,汁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她笑的更燦爛了。
帕特裡克站在原地,貪婪的看著她笑,她看起來就像是這片夏日農場裡的小天使。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手裡還捏著剛纔那顆被捏開的葡萄的殘骸 ,果肉已經乾癟了,汁水黏在他指縫間,滴落在養育葡萄的土地上。
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這裡夏天很長,足夠發生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