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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劈啪聲。
不過眨眼功夫,林淵消失了。
出現的,是一個麵容普通。
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文士。
千幻易容術!
蕭青鸞看得目瞪口呆。
這又是什麼功法?
“記住,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與你我無關。”
“我,隻是一個路過青石鎮,恰好懂點拳腳的教書先生。”
“先生”對她溫和一笑,旋即轉身推門而出。
……
青石鎮東入口,一隊人馬在長街儘頭停下。
為首的是一名麵白無鬚的太監,手持聖旨。
正是宮裡的太監,孫天佑,孫總管。
“好大的膽子。”
孫天佑身旁,一名武將冷哼道。
“知道孫總管親臨,蕭家竟然無人出迎,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孫天佑卻冇有動怒,慢悠悠道。
“不急。蕭家剛經曆內亂,手忙腳亂,也是常情。”
“咱家,是來‘安撫’的,不是來問罪的。”
他嘴上說著安撫。
皇帝的密令很清楚:
以安撫為名,強行提走所有被關押的蕭氏宗親。
若蕭戰敢攔,便是抗旨不尊!
屆時,隨行的禁軍高手便可“協助”蕭家,接管防務。
一石二鳥。
就在孫天佑準備下令進鎮時,一個悠聲音從街角傳來。
“幾位官爺,星夜趕路,辛苦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箇中年文士,正倚著牆角看著他們。
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孫天佑身邊的幾名禁軍高手瞳孔一縮。
他們竟無一人察覺到此人的氣息。
孫天佑上下打量著來人。
氣息平平,尋常的讀書人。
可一個尋常的讀書人,敢在這種時候,攔住他這個欽差的車駕?
“你是什麼人?”
孫天佑的聲音尖利起來。
“在下姓周,一介酸腐書生,遊學至此。”
林淵偽裝的周先生微微躬身。
“既是書生,就該知道,衝撞欽差,是何罪名?”
那禁軍統領厲聲喝道。
“罪名?”
林淵笑了。
“在下隻是有一事不明,想向總管大人請教。”
“講。”
孫天佑來了點興趣。
“北境乃軍事重地,無兵部手令,禁軍不得擅入。”
“不知總管大人此次前來,可有手令?”
此言一出,孫天佑臉色陰沉下來。
禁軍統領更是勃然大怒。
“大膽!我等奉陛下口諭行事,何須手令!你這酸儒,是何居心?”
“哦?口諭?”
周先生恍然大悟,隨即又搖了搖頭。
“口說無憑。萬一有人假傳聖旨,意圖不軌,我等大炎子民,豈能坐視不理?”
“你放肆!”
禁軍統令拔出佩刀,刀鋒直指林淵的咽喉。
然而,林淵卻麵不改色,隻是靜靜地看著孫天佑。
“孫總管,您說,對嗎?”
孫天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對勁。
這個人鎮定得不正常。
“拿下他!”
孫天佑尖聲下令。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若不除了此人,今夜之事,必生變數!
禁軍統領姓李,在京城禁軍裡也是一號人物。
手上功夫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他這一刀,又快又狠。
換做尋常江湖好手,彆說接了,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可是在林淵眼裡,這一刀,慢得像老太太穿針。
他甚至還有閒工夫在心裡吐槽。
搞什麼啊?
動手動腳的,我這身新做的袍子很貴的。
眾目睽睽之下,林淵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就那麼隨意地一夾。
叮!
李統領那勢不可擋的鋼刀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距離林淵的脖子還有三寸。
刀身,被那兩根手指夾住,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
李統領拚命想把刀抽回來,可刀身紋絲不動。
他隻感覺一股巨力從對方指尖傳來。
那不是蠻力,而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內勁。
“力氣不錯。”
林淵評價了一句,然後屈指一彈。
“可惜,腦子不好使。”
砰!
一股氣勁順著刀身瞬間傳導過去。
李統領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
整個人連人帶刀,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飛了足足有七八米遠,撞在街邊的石牆上。
他掙紮了兩下,噴出一口血,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
隻用了一招,兩根手指。
京城禁軍統領,一個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就這麼廢了。
剩下的禁軍士兵們,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發抖。
孫天佑的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結……結陣!”
一名副統領強忍著恐懼吼道。
“殺了他!為李統領報仇!”
剩下的禁軍高手都是百戰精銳,雖然驚駭,但軍令如山。
他們迅速散開,組成了一個小型的軍中殺陣,將林淵籠罩。
這套陣法,是軍中秘傳,專門用來圍殺頂尖高手。
一旦陷入其中,就算是武宗強者,也得脫層皮。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林淵。
“哎,麻煩。”
林淵歎了口氣。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一縷青煙。
遊龍驚鴻步。
這些禁軍的動作在他眼裡,跟慢動作回放冇任何區彆。
他甚至能看到每個人臉上驚恐的表情。
嗖。
林淵的身影與一名禁軍擦肩而過。
伸出手指在那名士兵的後頸的穴位輕輕一點。
那士兵高舉的長刀還停在半空,身體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又一個士兵的身影閃過。
林淵出現在另一名士兵的身側,同樣是一指點出。
那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步了同伴的後塵。
整個過程,冇有兵器碰撞,冇有嘶吼。
隻有一道青衫人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所過之處,那些禁軍高手一片片地倒下。
他們冇有死,隻是被點中了穴道,渾身癱軟,失去了所有力氣。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長街之上,除了孫天佑和他身後兩個嚇傻了的小太監,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林淵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歪斜的衣袍,然後邁開步子。
一步一步朝著孫天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孫天佑的心臟上。
孫天佑這輩子都冇這麼怕過。
作為皇帝身邊得寵的太監,他見過太多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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