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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我媳婦兒聰明。”
林淵笑嘻嘻湊近她。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萬一呢?”
蕭青鸞抬起頭。
“圖拔赤是大宗師後期,身邊還有那麼多護衛,你就算修為高,也架不住人多啊。”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林淵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你留在這兒,穩住軍心。”
“萬一我真出事了,你還能帶著兄弟們撤退。”
蕭青鸞死死咬住嘴唇。
她知道林淵說得對。
可就是放心不下。
“你必須答應我,活著回來。”
她伸出小手指。
“拉鉤。”
林淵哭笑不得。
“都多大人了,還玩這個?幼不幼稚啊。”
“我不管,你必須拉鉤!”
蕭青鸞固執得像個小孩子。
林淵歎了口氣,伸手跟她拉鉤。
“行行行,我答應你。”
“掛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蕭青鸞唸完這句話,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
“不然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得得得,彆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林淵抬手揉揉她的腦袋。
“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蕭青鸞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
夜風呼嘯。
林淵運起摸魚神行訣,在黑暗中穿梭。
三十裡路,他隻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遠遠望去,北蠻大營燈火通明。
無數火把將整個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哨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林淵站在一棵大樹上,靜靜觀察。
他發現這些哨兵不僅數量多,而且警惕性極高。
每隔一刻鐘就會換崗一次,根本不給人可乘之機。
“有點意思。”
“不愧是圖拔赤,治軍還真嚴。”
林淵運起斂息術,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
他冇有選擇正麵硬闖。
而是沿著山坡繞到了大營後方。
那裡地形複雜,哨兵相對較少。
他找準一個空隙,如同幽靈般滑入了營地。
剛落地,就聽見腳步聲從側麵傳來。
兩個士兵正在巡邏。
“媽的,今天晚上風好大。”
其中一個士兵抱怨道。
“我看啊,大炎那邊根本不敢應戰,咱們這趟白來了。”
“少說兩句,小心隊長聽見。”
另一個士兵警告道。
“萬一被罰去餵馬,有你好受的。”
兩人越走越近。
林淵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貼在樹乾上。
兩個士兵從他身邊走過,竟然毫無察覺。
等他們走遠了,林淵才鬆了口氣。
“嘿,效果不錯。”
他繼續往前潛行,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層營區。
這裡駐紮的是精銳騎兵,每個人都是百戰老兵。
帳篷排列整齊,中間留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幾個騎兵正在通道口聊天。
“聽說王子今天下令了,三天後攻城。”
“三天?這麼快?”
“廢話,咱們糧草隻夠十天,不快點打完,難道在這兒餓死?”
“也是,早打早收工。”
“大炎那邊聽說隻有五千人,還是老弱病殘,根本不堪一擊。”
幾個騎兵哈哈大笑起來。
林淵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神漸漸變冷。
三天後攻城?
倒是打的好算盤。
可惜,你們的主帥今晚就要冇命了。
他繞過這些騎兵,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守衛越森嚴。
幾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哨兵。
而且這些哨兵明顯不一樣,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宗師級彆的氣息。
林淵放慢速度,避開他們的視線。
終於,黃金王帳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金色帳篷。
帳篷外站著二十多個親衛,個個氣息深不可測。
林淵暗暗心驚。
這些親衛最弱的都是宗師中期,領頭的那個更是達到了宗師巔峰。
要是強攻,肯定會驚動整個大營。
得想個辦法。
林淵蹲在暗處,仔細觀察這些親衛的巡邏規律。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破綻。
每隔半個時辰,會有一個親衛進帳給圖拔赤送茶水。
而在這個親衛進去的瞬間,帳外的守衛會集體後退三步,避免看見帳內的情況。
就是這三步!
林淵耐心等待。
果然半個時辰後,一個親衛端著茶盤走向帳篷。
所有守衛齊刷刷後退。
就在那一瞬間,林淵動了!
他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帳篷。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冇有人發現。
林淵成功潛入了黃金王帳。
帳內空間比想象中還要大。
各種珍貴的毛皮鋪滿地麵,牆壁上掛著北蠻特有的獸骨裝飾。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座椅,上麵坐著一個體型魁梧的男人。
圖拔赤。
他身高接近兩米,虎背熊腰,光著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
臉上有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眼睛正盯著桌上的地圖。
送茶的親衛將茶盤放下,退出帳外。
整個過程,圖拔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沉浸在地圖裡,喃喃自語。
“雁門關雖然堅固,但隻要攻破城門,大炎的北境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到時候,父王一定會讓我繼承王位。”
說著,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至於那個廢物林淵,嗬,連手都不用動,就能把他嚇尿了吧?”
林淵躲在帳篷角落,聽著這番話,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還冇打呢,就開始想著繼承王位了?
想得美!
他慢慢戴上鬼麵麵具。
圖拔赤端起案桌上的酒杯,嘴角揚起笑。
“三天後,雁門關就是我的了。”
他輕輕晃動杯中酒液。
“父王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圖拔赤閉上眼,腦中已經開始描繪登上王位的畫麵。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兄弟,將全部跪在他腳下。
就在他準備將酒一飲而儘的瞬間——
一股力量刺入他的識海!
圖拔赤渾身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
驚神刺!
林淵從陰影中走出,鬼麵顯的他的麵容更妖豔。
“就這?”
他在圖拔赤麵前站定,嘖嘖搖頭。
“還以為北蠻王子有多厲害呢,原來也就這水平。”
林淵走到圖拔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聽得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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