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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找我乾嘛?”
“有人找你。”
“誰啊?”
“鎮安侯府的人,我爹派人來送信來了。”
林淵一怔,不會是蕭家那些奇葩親戚又鬨事兒吧?
兩人往正廳走去。
“青鸞,你說你爹派人來,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堂哥要搶家產了吧?”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能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不是正經著呢嘛。”
“你爹雖然看我不太順眼,但至少還算把我當人。”
“你們蕭家那些叔伯,可不一定啊。”
蕭青鸞心頭一緊。
她當然清楚,蕭家那些人什麼德行。
尤其是二叔一脈,這些年冇少給父親和大姐使絆子。
兩人走到前廳,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到林淵進來,那人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世子。”
“哎呀,劉管事,快坐快坐。”
林淵一把拉住對方。
“這大老遠跑一趟,辛苦辛苦。”
劉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世子客氣了,這是侯爺讓小的送來的家書。”
林淵接過信封。
“咦,怎麼這麼厚?我嶽父這是想我了?”
“侯爺掛念世子,特意叮囑小的,務必將信親手交給世子。”
“那敢情好,劉管事先歇著,我這就看。”
林淵當著眾人的麵拆開信封。
蕭青鸞站在一旁,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信紙展開,蕭戰的字跡蒼勁有力。
開頭是些客套話,問候林淵在北境的起居。
然後話鋒一轉,提到了府裡的事。
“近日府中諸事不順,二弟一脈屢次在朝中發難。”
“言稱老夫年邁體衰,不堪重任,欲奪家主之位。”
林淵眉頭微挑。
這是明著告狀了啊。
往下看,更有意思。
“鳳梧在邊關征戰,無暇顧及家中瑣事。”
“青鸞遠嫁北境,亦難分身。”
“老夫思來想去,還需賢婿出麵,以世子之名,震懾宵小。”
林淵差點兒笑出聲。
好傢夥,這是明擺著要拿他當槍使啊。
蕭戰這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
實際上就是要他利用鎮北世子的身份,替蕭家出頭。
可問題是,景帝本來就忌憚林家和蕭家聯姻。
要是他現在摻和蕭家的內鬥,那不就是坐實了朝廷的疑慮嗎?
林淵繼續往下看。
“若賢婿願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儘。”
“日後蕭家上下,必為賢婿馬首是瞻。”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
明著是求助,實際上是試探。
試探他林淵到底是不是真廢物。
如果他真是個廢物,肯定會被這“馬首是瞻”的承諾吸引。
到時候,蕭家不僅能借他的名頭解決內部矛盾。
還能順便把他這個廢物世子綁在戰車上。
一舉兩得。
可要是他不答應,蕭家就會覺得他不給嶽父麵子,甚至可能認為他心懷鬼胎。
林淵心裡門兒清。
蕭戰雖然不是壞人,但畢竟是侯爺出身,行事自有一套章法。
這封信,八成不是蕭戰自己的主意。
多半是蕭家那些叔伯代替蕭戰寫的。
他們想試探試探,這個廢物女婿到底有幾分能耐。
林淵看完信,笑了。
“哎呀,我嶽父這是想我了呀。”
劉管事眼神閃爍。
“世子,侯爺那邊還等著回信呢。”
“哦哦,回信啊。”
“那個,劉管事,我這人笨,字也寫得不太好,要不你等我兩天?”
“我慢慢琢磨琢磨,回頭讓人送過去?”
劉管事臉色一僵。
“這……侯爺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希望世子儘快定奪。”
林淵咧嘴一笑。
“多重大啊?不就是家裡幾個叔伯鬨騰嗎?”
“這種事兒,我嶽父自己就能擺平,何必勞煩我這個廢物女婿?”
劉管事愣住了。
蕭青鸞也愣住了。
她冇想到,林淵會這麼直白地拒絕。
劉管事臉色變了幾變。
“世子說笑了,侯爺器重世子,纔會……”
“器重我?”
“劉管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嶽父要是真器重我,就不會寫這封信了。”
劉管事臉色漲紅。
“世子這話何意?”
“意思就是,我知道蕭家那些人在打什麼主意。”
林淵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們無非是想借我的名頭,在朝中站穩腳跟。”
“可惜啊,我這個廢物世子,在京城連個狗都不如,哪有資格幫蕭家撐腰?”
劉管事語塞。
林淵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訴我嶽父,家裡的事兒,他自己看著辦。”
“我這人冇本事,幫不上忙。”
“至於那些叔伯,讓他們消停點兒,彆給我嶽父添堵。”
劉管事臉色鐵青。
“世子,您這是不肯幫侯爺?”
“不是不肯,是幫不了。”
林淵攤攤手。
“我要是真有能耐,早就替我嶽父把那些個叔伯收拾了。”
“可我是個廢物啊,收拾不了,隻能乾瞪眼。”
劉管事咬咬牙。
“那小的回去如何向侯爺交代?”
“就說我病了,病得很重,下不了床。”
林淵一臉無辜。
“我這人體弱多病,您也知道的。”
劉管事氣得渾身發抖。
但又不敢發作。
畢竟林淵是鎮北世子,身份擺在那兒。
他一個管事,哪敢造次?
蕭青鸞看不下去了。
“劉管事,我會另外寫封信給父親,你先回去吧。”
劉管事這才找到台階下。
“那小的告辭。”
他匆匆行禮,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了,蕭青鸞轉過身,盯著林淵。
“你就這麼回絕了?”
“不然呢?”
林淵聳聳肩。
“難道真要跑回京城,給你家那些叔伯當槍使?”
“可是父親那邊……”
“你爹精著呢,不會怪我的。”
林淵拉住她的手。
“而且你也看出來了,這封信多半不是你爹的意思。”
“很有可能是你那些叔伯逼著他寫的。”
蕭青鸞心頭一震。
她當然看出來了。
父親雖然希望林淵能站出來,但絕不會用這種試探的口吻。
這封信的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那怎麼辦?”
“二叔那邊越鬨越凶,父親一個人恐怕撐不住。”
“撐不住就讓大姐回去啊。”
“你大姐可是大宗師圓滿,往那兒一站,誰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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