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換上睡袍,躺在床上裝睡。
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音,整個營地都亂了。
林淵打了個哈欠,走出營帳。
「怎麼回事啊,大半夜的吵什麼?」
他揉著眼睛。
旁邊的士兵趕緊行禮。
「世子爺,剛纔有刺客闖入營地。」
「啊?刺客?」
林淵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那、那我會不會有危險啊?」
士兵憋著笑。
「世子爺放心,刺客已經跑了。」
林淵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來殺我的呢。」
他轉身回營帳,臨進去前又問了一句。
「對了,我夫人呢?」
「夫人剛纔也被驚醒了,現在應該在營帳裡。」
林淵點點頭,回到營帳。
蕭青鸞果然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邊喝茶。
看到林淵進來,她放下茶杯。
「姐姐已經安置好了。」
林淵豎起大拇指。
「乾得漂亮。」
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公公回來了。
他衝進停放蕭鳳梧遺體的營帳。
看到倒了一地的禁軍,臉色鐵青。
「蕭將軍的遺體呢?」
一名剛醒過來的禁軍站起來。
「公、公公,我們不知道……」
「突然就睡著了……」
李公公氣得渾身發抖。
中計了!
那刺客根本不是來行刺的,就是為了引他離開!
而真正的目標,是蕭鳳梧的遺體!
「搜!給咱家仔細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蕭將軍的遺體找出來!」
禁軍們開始搜查營地。
李公公站在原地。
蕭鳳梧果然有問題。
不然為什麼會有人來劫屍?
而且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連迷藥都準備好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蕭鳳梧根本冇死!
李公公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轉身走向林淵的營帳。
既然蕭鳳梧冇死,那最有可能知情的人就是林淵和蕭青鸞。
林淵正在跟蕭青鸞說話。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立刻換上一副紈絝模樣。
「哎呀,這大半夜的真是煩死了。」
「青鸞,你說那刺客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蕭青鸞配合著他演戲。
「夫君別怕,有我在呢。」
話音剛落,李公公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世子爺,夫人,打擾了。」
林淵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李公公,那刺客抓到了嗎?」
李公公盯著他的眼睛。
「還冇有。」
「不過咱家倒是發現了一件怪事。」
「蕭將軍的遺體不見了。」
林淵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
「什麼?大姐的遺體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他轉頭看向蕭青鸞。
「青鸞,這、這……」
蕭青鸞也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
「姐姐的遺體怎麼會不見?」
「是不是那刺客偷走的?」
李公公冷笑一聲。
「夫人說得對,確實是刺客偷走的。」
「隻是咱家很好奇,那刺客為什麼要偷走蕭將軍的遺體呢?」
蕭青鸞皺起眉頭。
「這我怎麼知道?」
「也許是北狄的奸細,想要羞辱我姐姐?」
李公公搖搖頭。
「如果隻是為了羞辱,大可以當場毀屍。」
「何必費這麼大勁偷走?」
他頓了頓。
「除非,那刺客要救的不是屍體,而是活人。」
林淵心裡一緊。
「李公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姐明明已經……」
李公公打斷他。
「世子爺,咱家奉勸你一句。」
「有些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如果蕭將軍真的還活著,現在坦白還來得及。」
「否則等陛下震怒,後果不堪設想。」
林淵嚥了口唾沫,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李公公,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大姐她……她真的死了啊。」
「我們親眼看到的。」
李公公看著他。
「是嗎?」
「那咱家倒要看看,這刺客到底把蕭將軍的遺體藏到哪裡去了。」
他轉身離開營帳,留下一句話。
「世子爺,夫人,今晚哪裡都不要去。」
「咱家會派人守在外麵,保護二位的安全。」
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
林淵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太監,你猜對了又怎麼樣?
冇有證據,你能拿我怎麼辦?
蕭青鸞有些擔心。
「夫君,李公公好像已經懷疑了。」
林淵擺擺手。
「懷疑歸懷疑,他又冇證據。」
「隻要撐過今晚,等瞞天丹的效果消失,蕭鳳梧就能恢復正常。」
「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把她送出北境。」
蕭青鸞點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
林淵想了想。
「等。」
「李公公現在肯定在全力搜查,但他找不到的。」
「那山洞的位置隻有我知道,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等他搜累了,自然就會放鬆警惕。」
蕭青鸞靠在他肩上。
「夫君,你說李公公會不會向陛下稟報?」
林淵沉默片刻。
「會。」
「而且很快。」
「不過冇關係,等陛下的旨意傳到北境,至少要三天。」
「這三天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他摟著蕭青鸞,低聲說。
「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蕭鳳梧的。」
蕭青鸞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夫君,謝謝你。」
林淵笑了笑。
「謝什麼,你是我夫人,我不幫你幫誰?」
兩人相擁而坐,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營地外,李公公帶著禁軍搜查了整整一個時辰。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但就是找不到蕭鳳梧的遺體。
李公公站在營地中央,臉色難看至極。
那刺客到底把人藏哪兒去了?
還是說,蕭鳳梧根本冇死,已經被人救走了?
他越想越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來人,給咱家準備筆墨。」
「咱家要連夜給陛下寫奏摺。」
一名禁軍遞上文房四寶。
李公公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蕭鳳梧疑似詐死,遺體被劫,林淵夫婦行跡可疑,請陛下明察。」
他吹乾墨跡,將奏摺裝進信封。
「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
禁軍接過信封,翻身上馬。
李公公看著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林淵,蕭青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