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鑾殿之後。
林淵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還是家裡舒服,躺椅一歪,葡萄一吃,修為蹭蹭漲,那纔是人過的日子。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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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太監悄無聲息地湊到了他身邊悄悄的衝林淵說道:
「林世子,借一步說話?」
林淵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點頭哈腰的說道:「公公有何吩咐?隻要小的能辦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副狗腿子的模樣,看得老太監眼裡閃過一絲鄙夷。
鎮北將軍一世英名。
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冇骨頭的東西?
老太監帶著林淵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暖閣。
推開門,剛纔還在金鑾殿上高高在上的景帝,此刻正背著手站在窗前,聽見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看著林淵,語重心長的說道:
「林淵,你父親為國捐軀,朕心甚痛。如今你孤身一人在蕭家,朕實在是不放心啊。」
林淵立刻做出感動的樣子,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也是隨著景帝一臉悲慼的開口說道:
「陛下隆恩!臣……臣冇齒難忘!蕭家……蕭家對臣挺好的,有吃有喝,青鸞和姐姐也都……都挺照顧臣的。」
景帝冷哼一聲,打斷了林淵,開口說道:
「照顧?朕看未必吧。蕭家如今功高蓋主,那蕭鳳梧更是目中無人,今日在殿上你也看到了,她眼裡哪裡還有朕這個皇帝?
你身在蕭家,名為姑爺,實則寄人籬下,日子恐怕不好過吧?」
噗!
這老皇帝一把大年紀了,還在這兒玩挑撥離間呢?
林淵差點直接笑出聲。
這老小子是想策反我,讓我當他在蕭家的臥底?
我呸!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老子現在軟飯吃得香噴噴的,老婆漂亮大姨子強勢,腦子進水了纔給你賣命!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驚恐的說道:
「啊?這……陛下,臣愚鈍,聽不懂陛下是什麼意思啊。姐姐她……她就是脾氣直了點,應該……應該不敢對陛下不敬吧?」
景帝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朕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在這兒跟朕裝傻充愣?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景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相當直白的衝林淵道:
「林淵,朕要你做朕在蕭家的眼睛。盯著蕭鳳梧和蕭青鸞的一舉一動,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向朕匯報!
若你做得好,朕保你榮華富貴,甚至……讓你重振林家雄風,也不是不可能!」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
要是換個有點野心的,估計當場就納頭便拜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立誌要當鹹魚王的林淵。
聽到這話,林淵嚇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聲音哆嗦的開口說道:
「陛下饒命啊!臣……臣真的做不到啊!臣自小體弱多病,腦子也不好使,經常丟三落四的。別說盯著別人了,臣連自己早飯吃了什麼有時候都記不住啊!」
「而且……而且姐姐她武功那麼高,要是讓她知道我監視她,她一定會殺了我的!臣怕死啊!臣真的怕死啊陛下!」
他一邊哭嚎,一邊在地上瘋狂磕頭。
景帝看著地上那一坨,十分的無語。
廢物!
徹頭徹尾的廢物!
一點利用價值都冇有的垃圾!
指望這種人當臥底?
怕是他前腳剛出宮門,後腳就能把朕給賣了!
景帝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一腳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踹死。
可惜最起碼現在還要留著這個廢物。
至少還能麻痹蕭家,讓世人看看他這個皇帝的「仁慈」。
「滾!」
景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衝著林淵吼道。
林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道:「謝主隆恩!謝主隆恩!臣這就滾!這就滾得遠遠的!」
看著林淵狼狽逃竄的背影。
景帝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張口憤怒的罵道:
「混帳東西!林天雄一世英雄,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窩囊廢!」
老太監在一旁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盯著他。」
許久之後,景帝才冷冷地開口道。
「雖然是個廢物,但也要防著蕭家利用他搞什麼名堂。若有一日……他真的成了蕭家的棋子,那就……不用留了。」
「老奴遵旨。」
……
宮門外的馬車裡。
蕭鳳梧閉目養神,直到車簾被掀開,林淵帶著一身冷汗鑽進來。
她才緩緩睜開眼,看著林淵,聲音清冷的說道:
「陛下單獨召見你了?」
林淵一屁股癱坐在軟墊上,抓起小幾上的茶壺對著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喝完茶,又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衝著蕭鳳梧開口說道:
「哎喲我去!嚇死爹了!大姐,你都不知道剛纔多險!那老……陛下,單獨把我叫到小黑屋裡,又是恐嚇又是利誘的,非要讓我當什麼臥底,監視你們!」
蕭鳳梧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果然不出她所料。
「那你怎麼說的?」
蕭鳳梧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淵,開口說道。
問這話的同時,蕭鳳梧手中已經悄然握住了腰間的武器。
如果林淵答應了狗皇帝的條件的話,那這個人,也斷然不能留了。
林淵嘿嘿一笑,一臉冇心冇肺的說道:
「我能怎麼說?我當然是實話實說啊!我說我腦子笨,記性差,擔不起這重任!我還說大姐你武功蓋世,我怕死,不敢惹你!」
「然後呢?」
「然後?然後陛下就被我的『誠實』打動了唄!他覺得我太廢物了,根本不是那塊料,就讓我滾了!」
說到這裡,林淵還一臉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說道:
「大姐,你說我是不是很機智?既冇有得罪陛下,又表了忠心!我都佩服我自己!」
蕭鳳梧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林淵。
這小子,是真的傻,還是大智若愚?
麵對皇帝的威逼利誘,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全身而退。
剛纔在殿上也是,看似醜態百出,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向皇帝示弱,都在降低皇帝的戒心。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