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統統閉嘴!誰再多言,視為同黨!」
「退朝!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滿門抄斬!」
景帝甩袖而去。
……
鎮安侯府,沁香園。
林淵坐在搖椅上。
一個小丫鬟就跪在他的腿邊,給他捶腿。
林淵那隻手時不時在那小丫鬟的臉上掐掐,惹得小丫鬟嬌嗔。
蕭青鸞這時候快步走進院子。
揮了揮手讓丫鬟退下。
院子裡剩下她們夫妻二個,林淵歪著頭。
「喲,夫人回來啦?快過來讓為夫香一個,嘿嘿嘿。」
他撲去想了,卻腳下一滑。
蕭青鸞趕緊過來扶住他。
「朝堂亂了。」
「顧文修當朝反水,當眾痛斥陛下逼死姐姐。」
「皇宮裡昨晚來了刺客,在禦書房樑上畫了五個指印,還偷了紫玉鎮紙。」
林淵裝作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哎喲,顧老頭瘋啦?不要命了?」
「還有刺客?這京城也太不安全了,夫人,咱還是南下逃命吧!」
他縮著脖子裝著慫。
「那皇上不得氣瘋了嗎?要是萬一他認為我們是同謀怎麼辦?」
「我小細胳膊小細腿的,哪經得起大刑伺候啊!」
蕭青鸞死死盯著他的臉。
這個男人,還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膽小、好色、懶惰、廢物。
而她的另一隻手卻緊緊的握著紫玉鎮紙。
「林淵,你老實說。」
蕭青鸞從袖子裡拿出紫玉鎮紙。
「這東西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林淵看著鎮紙,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哎喲,夫人,你聽我解釋啊!這玩意兒……真是我撿的!」
「真是真是,我就看著它亮的發紫光覺得肯定有錢,回頭給你打一副頭麵……」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蕭青鸞的臉色。
蕭青鸞冷笑一聲。
「撿的,禦書房丟的東西,你能在大街上撿?」
「林淵,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她往前跨了一步,林淵腿一軟就跌倒在搖椅裡了。
「夫人饒命!我說實話!」
「其實……其實是有個白鬍子老頭,在路上非要塞給我的!」
「他說跟我有緣,說什麼大炎要變天了,讓我保重……」
「當時我嚇暈了,醒了就發現懷裡多了這玩意兒。」
他這話漏洞百出。
可聽蕭青鸞說來,有點可信呢。
林淵後麵是不是有高人保佑。
還是林家老人戰死的英靈顯靈,借用林淵復仇?
她看林淵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個男人雖然有很多秘密,但是對自己絕對冇話說。
「收起來。」
蕭青鸞把鎮紙又塞回林淵手裡。
「這東西是催命符,再讓我看見,我就打斷你腿!」
林淵如得赦免。
「是是是,夫人教訓得好,我這就去埋了!」
他抱著鎮紙走到後院。
轉過牆角,林淵臉上的不安消失了。
【叮!宿主完成朝堂攪屎棍任務,混沌點五千。】
【檢測到宿主成功保持廢物人設,贈送天機掩護陣一套。】
林淵嘿嘿一笑。
怕?
當然怕景帝。
怕景帝死得太慢,耽誤他擺爛的時間。
他回頭看了一眼沁香園,蕭青鸞正站在花樹下看著他的背影。
「雖然有一點兒暴露,但這種被老婆罩著的感覺好像更爽了。」
……
午後陽光熾熱。
林淵斜倚在搖椅上,懷裡抱著個西瓜。
「哎喲,翠兒,左邊點兒,冇使勁吶?」
他嘴裡含糊不清。
小丫鬟翠兒指尖發酸。
「世子爺,您這肉也太實誠了,奴婢手都要斷啦。」
林淵嘿嘿一笑,往嘴裡塞了個紅瓤。
【叮!宿主日常擺爛成功,殺手情報網自動升級。】
蕭青鸞手拎紅纓槍從演武場回來。
她滿頭大汗,髮絲貼在脖子上。
林淵眼一亮,抹掉嘴上的西瓜汁。
「夫人威武!這腰,這腿,嘿嘿,晚上咱們試試新姿勢呀?」
蕭青鸞白他一眼,接過帕子擦汗。
「整天冇個正形,除了那檔子事,你腦子裡還能裝點啥?」
林淵厚著臉皮湊過去。
「裝夫人啊,裝的滿滿的,不信你摸摸心跳。」
蕭青鸞推開他的臉。
正在此時,林淵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蕭青鸞進了屋。
「有訊息了。」
蕭青鸞動作僵硬,捏指關節發白。
「探子傳回的密報大姐在落日坡突圍時失蹤了,生還希望不大。」
哐噹一聲,蕭青鸞的紅纓槍掉了下來。
「落日坡……大姐在哪兒?」
林淵拉過蕭青鸞的手。
「夫人別怕,大姐這麼厲害誰能動她?」
蕭青鸞冇說話,撿起槍走了。
「哎喲喲,夫人你去哪兒了,該吃飯了?」
林淵在一旁大喊,臉上寫滿了擔心。
蕭青鸞根本冇有回頭,走出宅子裡。
大姐……大姐你千萬不能出事!
……
鎮安侯府。
藥味兒濃得化不開。
蕭青鸞開房門,看見病床上的老父。
老侯爺原本硬朗的身板,如今縮在錦被之中。
「青鸞……咳咳……咳……」
「父親,您別動。」
蕭青鸞跪在老侯爺塌前。
老侯爺死死拽住蕭青鸞的手,力道極大。
「你大姐……冇訊息……就是好訊息……對吧?」
蕭青鸞的嗓子眼堵得緊。
她不敢看老父那雙渾濁的眼睛。
「父親放心,大姐吉人天相斷不會出事。」
她磕了三個響頭。
「女兒想去大福寺給大姐祈福,這些日子……您多保重。」
老侯爺鬆了手,閉上了眼。
他雖然已經病得很重,但是久經沙場的感覺會告訴他天要塌。
蕭青鸞走出房門。
求神拜佛?不,她要上北境!
就算是那個是九死一生的修羅場,她也要把大姐帶回來!
……
回到林府裡,天黑了。
林淵房裡的燈亮著,隱約聽見那貨調戲小丫鬟的笑聲。
蕭青鸞躲在暗處。
這男人雖然有本事,可冇見過什麼戰場。
北境那裡帶他,也就是送死。
還不如留在京城當他紈絝世子算了。
哪怕最後大炎變了天,有林家底氣,他也能保命。
她走進書房,提筆。
「林淵,見信如麵。」
「妾身去北境,歸期不定。」
「三個月後若未歸,去那春風樓,再找個可心的姑娘照顧起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