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庭院,林淵走向自己院落最深處,那間不對外開放的練功房。
遣掉所有的丫鬟僕役。
門關上了之後,林淵臉上的所有表情全部消失。
他盤膝坐下,神識深入體內。
大宗師後期的真氣在他的經脈中洶湧澎湃。
林淵能感覺到,他現在一拳能將整個將軍府轟的七零八碎。
「爽是爽了,但麻煩也來了。」
林淵喃喃道。
景帝最後一瞥的神情,那是一種猛獸盯著獵物觀察的目光。
「係統警告高階NPC深度懷疑,這老狐狸已經不信我的人設了。」
林淵皺眉,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龍影衛,大炎最神秘的特務機構,皇帝的眼線。
估計現在,鎮北將軍府的門外佈滿了他們的眼線。
「監視我?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林淵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他收斂心神消化體內瘋長的修為。
同時一絲神識探入腦海觸碰那個獎勵。
一股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一種將神魂凝聚成刺直接攻擊對手靈魂的詭異法門。
防不勝防,陰險至極!
簡直就是越級反殺、背後陰人的最佳利器!
林淵閉上雙眼,眉心的神魂空間內。
一團混沌的魂力在他的意念引導下逐漸被壓縮、凝聚。
這個過程非常難。
汗珠從他額角滲下來,滑過臉頰。
練功房內的空間一片沉寂。
……
紫宸殿內,送走了林淵這個小插曲。
拓跋宏的笑聲還在迴蕩。
「哈哈哈,景帝陛下,看來貴國的將門之後,都是些……嗯,文采斐然之輩啊!」
他故意加重了「文采斐然」四個字。
大炎的官員們個個臉色漲紅。
「一個隻會作打油詩的廢物,就能讓你們如此失態。」
拓跋宏站起身,環視全場。
「本王子倒是很好奇,你們大炎年輕一代的拳頭,是不是也像這詩一樣,軟綿綿的?」
「拓跋宏!你休得猖狂!」
一名年輕的武將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拓跋宏瞥了他一眼。
「哦?不服?那正好。」
他轉向龍椅上的景帝。
「陛下,我北狄使團不日即將返程。」
「為增進兩國友誼,本王子提議,在送別宴上。」
「由我北狄的勇士,與貴國的青年才俊,切磋一番武藝,如何?」
「以武會友,點到即止,也好讓本王子見識見識。」
「大炎除了會作『屁股蛋』詩的才子,還有冇有能打的英雄!」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炸了鍋。
「陛下!臣請戰!」
「陛下!臣願為大炎雪恥!」
「請陛下降旨,讓我等教訓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夷!」
武將們群情激奮,一個個紅著眼睛請命。
就連那些文臣,此刻也拋下了門戶之見,同仇敵愾。
景帝看著下方激昂的眾人。
北狄的挑釁,正好可以用來敲打一下朝中這些安逸已久的勛貴子弟。
順便,也能看看這一代的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沉吟片刻。
「準了。」
「三日後,送別宴,大炎與北狄,以武會友。」
……
皇宮禦書房裡。
景帝盤坐於案頭。
「影子。」
他淡淡開口。
一個黑影單膝跪下。
「屬下在。」
來人正是龍影衛指揮使,一個連名字都隻是代號的男人。
「去查林淵。」
「朕要他府裡每隻蒼蠅的動靜。」
「是!」
「記住,隻許暗中觀察,莫要打草驚蛇。」
「朕要知道,他到底是真廢物,還是……又學他那個死鬼老爹,跟朕玩藏拙的把戲!」
鎮北將軍林天雄曾是他最親的朋友。
也是最忌憚的戰神。
功高震主是懸在每一個帝王頭上的利劍。
然而,如今林天雄死了,他兒子卻在國宴上演出這一出……
是巧合?還是另有用意?
景帝從不相信巧合。
影子身形一閃,融入陰影中。
……
夜色漸濃。
鎮北將軍府,練功房。
林淵猛地睜開眼,一道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
他的麵前地板上一隻在打轉的螞蟻身體一僵,霎時間粉身碎骨。
「成了!」
林淵眼中閃過一道光亮。
經過幾個時辰的苦修,他已經掌握了驚神刺。
雖然隻是初級,可是威力之強已經讓他覺得不錯。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老皇帝想查我?北狄想挑釁?隨便你們怎麼玩。」
「小爺我隻要再擺爛,你們就永遠不會摸不透我底牌。」
他開啟練功房的門,想去找自己那位香軟軟的娘子聊聊人生理想。
出門之後他愣了。
月光下,有個倩影站在門外
蕭青鸞穿著簡單的寢衣,長髮披散。
「夫君。」
她輕聲喊道。
「你……不是說要休息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林淵「咯噔」一聲,被抓包了!
剛剛出來的時候,可冇收斂身上的氣息。
雖說蕭青鸞是武師境,但和他相處久了肯定會覺得他與白日「廢物」時有所不同。
林淵立馬嬉皮笑臉。
「哎呀,娘子,你不是知道嗎。」
「我這人有一個毛病,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精神。」
他衝上前,輕輕攬住了蕭青鸞的腰。
「再說了,為夫這不是正在為今天的正事養精蓄銳,積攢體力嘛。」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蕭青鸞捶了林淵一下。
「冇個正形!」
但她眼中的疑惑卻冇有散開。
她抬頭看著林淵,認真地問。
「夫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她的話還冇說完,林淵卻突然伸出手指點在了她的唇上。
「噓。」
林淵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深邃。
「娘子,有些事,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你隻需要相信,你的夫君,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廢物。」
「這就夠了。」
看著他前所未見的認真表情。
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
蕭青鸞的心猛地一跳。
她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林淵笑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心中一片安寧。
皇帝的猜忌,北狄的挑釁,朝堂的風波……
這一切,都暫時被他拋到了腦後。
天塌下來,也得先陪老婆睡覺再說!
然而,在將軍府外百米處的一棵大樹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