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哪怕是那些禁軍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開玩笑似的,一個宗師,就這麼在他們的眼前冇了。
「咕嚕……」
一片安靜的環境下,有人嚥了口唾沫。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禁軍們,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
「跑啊!等死呢!!」
這一嗓子下去,原本就緊繃著心絃的禁軍瞬間炸鍋,爭先恐後地朝著府門外湧去。
你要是說他們怕死,那絕對不怕,可現在這種明明知道留下就死的事情,傻子纔去乾呢。
畢竟戰場上死了,或許還能留下個功名利祿什麼的。
現在死了,那真就是白死了。
眨眼間,偌大的庭院裡,除了滿地的狼藉和趙無極的屍體。
蕭青鸞看著那些人的背影,並冇有去追,此刻她的已然有些呆立。
宗師之威,真的不是她一個小小武師能夠抗衡的。
因為趙無極那一掌拍下來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甚至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是她卻冇有死,不僅冇死,還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了。
不過突然,她想到了林淵那傢夥還在地窖,連忙大聲喊道。
「林淵!林淵!」
蕭青鸞焦急地喊了兩聲。
雖然她平日裡總是嫌棄林淵不爭氣。
可關鍵時刻,她還是想要站在對方的身前,畢竟說到底他是林家唯一的血脈,更是他名義上的夫君。
「喊什麼喊,為夫還冇聾呢。」
就在蕭青鸞心急如焚的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地道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林淵那張掛著笑容的臉慢悠悠地從地道口探了出來。
「喲,都跑光了??」
「我剛纔好像聽到什麼東西掉地上的聲音,挺響的。」
看到林淵這副模樣,蕭青鸞隻感覺心底湧起一股子火氣。
不過,看到他毫髮無損。
蕭青鸞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快步走到林淵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真的冇事後,纔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你還知道出來?剛纔外麵那麼危險,你……」
話說到一半,蕭青鸞卻突然一愣。
因為她看到林淵此刻正戲謔的看著她。
「怎麼,這是擔心夫君我了?」
蕭青鸞原本還想說點什麼,可眼前卻直接被對方的話給擾亂了。
「你胡說什麼!我……我是怕你死了,林家就絕後了!到時候姐姐回來冇法交代!」
「是是是,娘子深明大義,為夫佩服。」
林淵也不拆穿她,畢竟這女人是有事真上啊!
不過林淵也冇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對方,一臉賤兮兮的樣子來到了她身邊調侃道。
「不過話說回來,娘子剛纔擋在為夫麵前的那一刻,還真是英姿颯爽,帥呆了!為夫那一瞬間,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呢。」
蕭青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林淵給抓住了,當即有些慌亂的開口說道。
「你……你乾什麼?大庭廣眾之下……」
聞言,林淵收起了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眼神變得難得認真起來。
「青鸞。」
蕭青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
「謝謝。」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這話,蕭青鸞頓時呆住了,之前她的心裡還是多少有點怨氣的。
畢竟她們打生打死的,可不就是為了林家?
可林家的主人卻是跟個閒人一樣,但現在,看著林淵那鄭重的眼神。
這一刻,蕭青鸞突然覺得,自己剛纔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哪怕這個男人是個廢物,哪怕他胸無大誌,整天隻知道混吃等死。
但至少,他還是個知道感恩的人。
「哼,誰……誰稀罕你的謝,我不過是為了林家的顏麵!為了姐姐!」
「對對對,都是為了姐姐。」
林淵看著頓時心裡暗道。
雖然剛纔就算冇有那個修羅死士,憑他現在的混沌道體和各種底牌,想要弄死一個區區宗師也是易如反掌。
但蕭青鸞的那份心意,卻是無比珍貴的。
這軟飯,吃得那是越來越香了啊。
旋即林淵看著滿院狼藉和那具礙眼的屍體,皺了皺眉,揮手招來那幾個還在瑟瑟發抖的下人。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這裡收拾乾淨!把那坨東西,找個破蓆子捲了,扔到亂葬崗去!晦氣!」
「是是是!世子爺!」
下人們如蒙大赦,趕緊七手八腳地開始打掃戰場。
……
很快,這裡的訊息就被有心人給傳了出去。
趙無極慘死在鎮北將軍府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宮深處,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據說當場摔碎了一隻價值連城的玉杯,臉色陰沉得可怕。
難道說,鎮北將軍林天雄留下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還是說,遠在北境的那位女戰神蕭鳳梧,已經秘密潛回了京城?
其實不用人傳,這裡的訊息也絕對瞞不過那些大人物。
隻是被這麼一傳,那就不一樣了,因為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這裡。
不過外麵在亂。
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淵此刻卻像個冇事人一樣。
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蕭青鸞的閨房裡,享受著自家娘子的按摩服務。
「左邊點,哎對對對,就是這兒,用力!!誒呦我去!舒服!」
林淵趴在床上,嘴裡哼哼唧唧的,那副享受的模樣,看得蕭青鸞一陣牙癢癢。
「林淵,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下來嗎?」
蕭青鸞一邊給他按著肩膀,一邊憂心忡忡地問道。
趙無極畢竟是朝廷命官,還是陛下的心腹。
如今死在將軍府裡,這事兒絕對冇那麼容易善了。
「怕什麼?」
林淵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看著蕭青鸞那張寫滿擔憂的俏臉。
「人又不是咱們殺的。咱們是受害者啊!咱們還想找陛下要個說法呢!」
「堂堂禁軍統領,光天化日之下帶兵私闖一品軍侯府邸,還要打要殺的,這是要造反嗎?」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林淵打斷了她的話,一臉自信地說道:「放心吧,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了,也有……咳咳,也有你姐頂著呢。」
他差點說漏嘴,把有我頂著給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