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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麵對朱由檢的威壓,錢謙益等人內心頗為後悔。\\n\\n他們應該先在文淵閣商量一個具體的應對之策再前來麵聖。\\n\\n隻是,那樣必定會給魏忠賢更多的時間討好陛下,利弊難知。\\n\\n錢謙益無奈地站了出來。\\n\\n“陛下,關於南巡之議,臣等堅決反對!魏忠賢不諫阻陛下,正是小人之舉,是意圖陷我大明於亡國之禍矣!”\\n\\n身為東林黨領袖之一,更是在朝中以“君子”自居,他已經冇有其他選擇,隻能讓陛下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把陛下拖在北京,阻擋南巡之議。\\n\\n陛下再昏,也不可能無視祖宗基業,無視“亡國之禍”也要堅持南巡吧?\\n\\n魏忠賢都不由大驚失色,冇想到錢謙益竟如此決絕。\\n\\n他把事情抬到這等高度,那真是要跟自己魚死網破啊!\\n\\n“陛下,您聽聽此人說出何等狂言?我大明必可千秋萬代,怎麼會有什麼亡國之禍啊。”\\n\\n朱由檢“勃然大怒”。\\n\\n“卿等此言何意!你休要把責任都推到魏忠賢的身上,南巡本就是朕自己的意思!難道朕去應天府散散心,便是不顧祖宗之業,便要為大明引耿亡國之禍了!”\\n\\n“若是卿等說不出來,朕必重重治罪!”\\n\\n魏忠賢眼露喜色,冇想到峯迴路轉,那些文臣果然犯蠢了。\\n\\n這種關鍵之時,竟然想著跟陛下對乾,你們不死誰死!\\n\\n溫體仁也心中決然。\\n\\n他作出泣然欲滴的憂國憂民之狀。\\n\\n“陛下,錢大人絕非與陛下為難,更非危言聳聽。”\\n\\n“現在朝堂之上,內有奸黨,外有邊患,陛下實在不能離京而去啊。”\\n\\n朱由檢冷笑道:“哦?那奸黨為何?外患又為何?”\\n\\n溫體仁張口欲說,但瞬間警覺起來。\\n\\n對他們來說,魏忠賢自然就是“奸黨”,但是陛下還冇有表態,現在竟還把魏忠賢召到禁中,讓他幫著謀劃南巡之事。\\n\\n那說明陛下未必認可,最少也是猶豫不決。\\n\\n拿這等話再抬出來,等於廢話,更惹陛下嫌惡。\\n\\n“陛下!建奴之禍,已是越演越烈。就在日前,薊遼欠餉,寧遠軍中險些釀成兵變。”\\n\\n“若此時建奴再次扣邊,隻怕京畿重地,亦要被建奴所掠啊!”\\n\\n略一猶豫,溫體仁還是拿邊患出來先拖住陛下。\\n\\n魏忠賢則是憤恨地看向他們。\\n\\n你們這些文臣,為了想逼死我,竟連遼東之禍,欠餉之憂也掀了出來。\\n\\n自努爾哈赤崛起,大明朝堂各派係麵對遼東危局都是束手無策,遼東邊軍連戰連敗。\\n\\n此事真要掀出來,不但先前權勢滔天的魏忠賢要負上責任,他們文臣也有很多人要倒黴的。\\n\\n溫體仁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苦口婆心地勸說。\\n\\n“陛下乃是仁聖之君,豈會坐視建奴邊患劫掠北疆百姓,動我大明根基?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莫要輕提南巡之事啊。”\\n\\n他自己何嘗不知道,掀動此事,必定會讓不少閣部重臣也跟著遭殃?\\n\\n但為了能先鬥倒奸閹,一切都是值得的!\\n\\n錢、週二人也抱著差不多的心思。\\n\\n他們各懷鬼胎,竟是無一人留意到,朱由檢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n\\n“建奴之禍,竟已到如此地步,若不平滅之,朕真是愧對列祖列宗!”\\n\\n魏忠賢大為著急,卻苦於無法轉移陛下的注意力。\\n\\n錢謙益則是心中大喜:“陛下英明!”\\n\\n陛下果然還是有為之君啊。\\n\\n雖然不知為何有了南巡應天的心思,差點兒行那昏君之舉,但隻要被他們勸諫一番,點出大明麵臨的危機,還是能“幡然悔悟”的嘛。\\n\\n但是,朱由檢後麵的話,他們的心情就直接跌落穀底了。\\n\\n“小小建奴,偏居東北,朝廷竟無一將可平之,深失朕望!”\\n\\n“朕今已登基,自當繼父皇、皇兄之誌,禦駕親征,必要討滅建奴!建奴平滅,就不妨礙朕南巡應天了吧?”\\n\\n“禦……禦駕……”\\n\\n魏忠賢也好了,錢謙益等人也罷,全都幾欲昏倒。\\n\\n陛下怎麼突然變成這副性情?\\n\\n大家本以為,陛下急著想要南巡應天,要麼是受到“奸臣蠱惑”,要麼便是想暫時逃避紛擾的朝政與黨爭。\\n\\n此時他們才發現全都猜錯了。\\n\\n陛下這是既貪圖享樂,又急功近利!\\n\\n為了早日前往江南之地,竟是升起了禦駕親征的念頭。\\n\\n朱由檢“異常興奮”地道:“卿家也說,大明將士麵對建奴屢戰屢敗,若是朕親至前線,必定能振作士氣,一舉克敵!哈哈……”\\n\\n朱由檢為了演得逼真一點兒,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哈哈了兩聲。\\n\\n他是得意了,可是殿中眾臣,全都急得想要跳海了!\\n\\n“陛下,萬,萬萬不可啊……”\\n\\n溫體仁急得嘴皮子都不利落了。\\n\\n剛剛就是他強調遼東之禍,現在卻悔得想給自己兩巴掌!\\n\\n“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輕赴戰場,還請陛下以國體為重,暫熄此念!”\\n\\n剛剛還跟他們不共戴天的魏忠賢,這時竟也顧不上雙方的矛盾,不得已以“大局為重”。\\n\\n“溫大人所言極是,小小建奴,隻要擇良臣為帥,朝廷再發精兵,旦夕可定,豈需要勞動陛下禦駕?”\\n\\n他這位“九千歲”一切的權勢基礎都來自於皇權。\\n\\n在大明朝內,他魏忠賢可以算計一切,但卻不辦法算計到人家建奴在戰場上的用兵啊。\\n\\n東林諸黨氣勢如虹,自己的爪牙卻受到壓製,難以掌控朝局。\\n\\n萬一陛下在遼東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他恐怕連最後的翻盤希望都要失去。\\n\\n朱由檢哪是這麼好打發的,震怒道:“眾卿何意,自太祖皇帝以降,諸多帝王都親領大軍,平滅邊患,朕效仿先祖,也必定能馬到功成,讓建奴望風而降!”\\n\\n聽到朱由檢如此說話,直把兵事當成“兒戲”一般,眾臣是真的魂不附體了。\\n\\n真要讓陛下到了遼東,隻怕當年土木堡之舊事要再次重演……不,隻怕下場更慘啊!\\n\\n建奴之禍,豈是也先之流可比?\\n\\n但是,這些話要怎麼說得出口?難道要把遼東的真實情況對陛下全盤托出嗎?\\n\\n朱由檢則神色冷峻地掃視著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周延儒的身上。\\n\\n“假如史書所載冇有冤枉你的話,這種時候,你也該站出來了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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