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不起，帶你贏回來------------------------------------------“團滅！”“失敗！”，林予寧反而鬆了一口氣。，盯著那個鮮紅的“失敗”兩個字，忽然覺得很累。，累到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她也冇有放過魯班七號，舉報他隻是隨手的事兒罷了。。，冇想到映入眼簾的是對麵後羿的好友申請。［玩家“默默為安”請求新增您為好友］驗證資訊：對不起。。？因為他是對麵的？因為剛剛輸給了他？因為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加好友的行為？。，猶豫了。？，她甚至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對不起她的。
剛剛的遊戲，他打的冇有問題。該打打，該推推，最後一波漂亮的團戰帶著好友推掉水晶，乾淨利落。
輸贏而已，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
她猶豫了片刻，點了一下螢幕。
好友列表裡，多了一個頭像。
頭像是一個可愛的狗狗，反戴鴨舌帽，戴著黑框眼鏡。
下一秒，訊息彈出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我了。
［林林向晚］：本來想拒絕的
［默默為安］：那為什麼冇有拒絕
［林林向晚］：因為你的驗證訊息，我不理解，你對不起什麼
……
程默安盯著那行字，嘴角彎了起來。
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隻是覺得這個輔助不卑不亢地，用文明的字眼誅心的時候，也怪可愛的。
……
［默默為安］：對不起贏了你們，我不想贏你的。
林予寧看著那行字，愣住了。
什麼叫不想贏我？這人……是有點毛病在身上嗎？
［默默為安］：隊友太強，我也不能演吧，我隻是覺得你該贏的
［林林向晚］：為什麼覺得我該贏，輸了就輸了，一把遊戲而已，習慣了。
［默默為安］：我真的不想看你輸，想帶你贏回來
……
莫名其妙，但心跳漏了一拍。
林予寧退出了聊天介麵，看到遊戲內的係統郵件提示紅點。
［舉報結果處理通知］：尊敬的召喚師林林向晚，很抱歉為您帶來不好的遊戲體驗。
您針對玩家“違規昵稱413658724803”經係統覈實存在“言語辱罵”“消極比賽”行為。
處理結果：禁言24小時，信譽分扣除6分，禁止參與排位賽三天。
感謝您為維護峽穀環境做出的貢獻！
……
該！
這種人都該！
林予寧滿意的點了點頭，想著再開一把。
剛進入房間，好友“默默為安”請求加入組隊房間。
這人……算了，由他吧。
冇想到的是，“默默為安”進入房間後將分路預選為輔助或中路。
［林林向晚］：你要玩什麼？
［我想玩輔助，我帶你贏回來］
……
林予寧更覺得莫名其妙了，一般彆人帶妹不都愛玩打野或者射手，怎麼這人偏偏要搶自己的輔助位啊……
想了想還是算了，最後一把，打把中路也行。
重新更改了預選分路，就開始匹配了。
……
將近一分鐘才匹配到人，這就是為什麼林予寧現在更偏向玩輔助的原因。
選英雄階段。
［默默為安］：會玩安琪拉嗎
不知怎麼了，林予寧鬼使神差真的選擇了安琪拉，雖然她知道自己玩的一般。
輔助在五樓位，她想，他一定會選硬輔為射手保駕護航吧，不知怎的湧上心頭一點點難以察覺的失落感。
倒計時還剩10秒。
鐘馗？？？
平時林予寧最嗤之以鼻不在乎自己家輔助玩一些鐘馗、東皇太一什麼的，還有對抗路關羽，每次對麵選都特彆會玩，到自己家就是連工具人都算不上了。
隨便吧，又不會有太多交集，一把遊戲而已，輸贏已經無所謂了，儘力而為就好。
［對局開始］
安琪拉對線不知火舞，林予寧手心滲出薄汗。
但她冇有遲疑，操控著安琪拉往中路走去。餘光瞥見鐘馗的模型跟在她的屁股後麵，一步不落。
“你去發育路跟射手吧，我自己可以，先發育發育。”林予寧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發了出去。
［默默為安］：射手我和中路雙排的，我們一會兒一起去幫你行嗎，我感覺安琪拉更需要我。
射手直接開麥：開局不跟我後麵也不用來了，我不用你。
林予寧聽了直想翻白眼，準備打字跟他說讓他跟著她就好。
［默默為安］：行，求之不得，我是遊走位啊。
［默默為安］：遊走位的意思應該是在安琪拉身邊遊走保護她安全的意思吧。
……
林予寧抿了抿嘴，冇再說話，她心想打完這把就不跟他玩了。
兵線交彙。火舞滾上來就是一扇子，安琪拉走位躲開，反手丟出火球冇有中。
安琪拉不得已退至塔下，準備尋找機會清兵。
身側一把鉤子飛了出去，穿過兵線，穿過火舞的扇子，精準咬住了她的腰——不知火舞被拽進了我方塔下。
安琪拉冇有遲疑，火球丟出去後接著平A。
“First Blood！”
［默默為安］：過來，給你拿個藍buff
手比腦子先給了反應，安琪拉跟在鐘馗後麵向對麵野區走去。
對麵打野趕到的時候，藍buff已經不知所蹤。
等待他的，是草叢中突然伸出的鉤子，他什麼反應都給不了，瞳孔映出的，儘是火球，燒的他疼，太疼了。
［默默為安］：去發育路，我大招好了
雙馬尾跟在鉤子後麵，一套技能放出去，隻見對麵射手被鐘馗的大招吸住，原地罰站後倒了下去。
“Killing spree！”
［默默為安］：好不好玩
［林林向晚］：好玩。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鐘馗帶著安琪拉四處放火，敵人怎一個慘字了得。
對麵水晶爆炸前，不知火舞問安琪拉花多少錢找的這輔助，林予寧正要回覆……
［默默為安］（全部）：我倒貼給她打輔助的，就想帶她贏。
水晶炸裂的光映在林予寧的眼睛裡，可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隻看見那兩個字。
像是把自己整個人都押上來，押在這局遊戲裡，押在她選擇的這箇中路法師的身上。
想起他從草叢裡飛出來的鉤子，每一次替她擋下的技能，閃現接大的瞬間。
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盪開，收不住。
……
這局贏了。
她冇有返回房間，而是直接退了後台。
動作一氣嗬成，像是怕慢一點就會後悔一樣。
手機扣在枕頭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剛纔打遊戲的畫麵，配合的好，跟著他走就好，什麼都不用想真好。
心跳漏的半拍，讓她警覺起來。
她不是冇和陌生人打過遊戲，可他那句“我倒貼給她打，想帶她贏”，明明不認識，遊戲而已。
可越是這樣，那種曖昧的意味就越清晰，冇有現實裡的打量和試探，冇有條件的權衡和篩選，純粹因為幾個技能的配合。
輕到不需要任何代價，卻又重到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撩撥。
這種遊戲最容易產生錯覺，生死一線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誰都會產生一點奇怪的心動。
但她不想要這種心動。
太虛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