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規矩體統------------------------------------------:“按禮,每月十五,二爺當宿正院,此乃體統。餘下十五日,三位姨娘均分,各得五日,也算公平。如此不爭不搶,全彼此顏麵。自然,二爺白日欲去哪位姨娘處坐坐,亦可。” ,滴水不漏,合乎“重正室、明規矩”的體統,顯得主母賢惠大度。,儘是手段。,搬出“宿正院”的規矩,無人可駁。這十五日,是她正妻不可動搖的權柄與尊嚴。,看似公平,實則將尤氏可能“獨寵”的苗頭掐滅。將其拉回與另兩位姨娘同一線,打壓其特殊地位。,規矩由她立。祁樹嶽的“預設”,恰顯其毫無發言權與懶於操心。她無需他喜,隻需他遵從。,對舊妾無趣,更覺與胡氏同房索然。但胡氏之言句句在理,合乎“禮法曆來如此”。他張口欲言,終是含糊“嗯”了一聲,算是認下。。她便是要用這最正統、最無可指摘的方式,將後院秩序牢牢握於掌中。允尤氏存在,卻不許其淩駕規矩之上。,看似退讓,實則步步為營,將所有人納入既定軌道。高明治家,無聲掌控。,深知主母手段,不敢明麵撩撥。遂將玲瓏心思全用於從顧、柳處“偷”取恩寵。,尤氏豈容祁二去那倆“木頭人”處?自有法子。,她便精心裝扮,不穿紅著豔,隻挑水綠、鵝黃、藕荷等嬌嫩雅緻衣裙,薄施脂粉,簪小花珠翠,力求“我見猶憐”又不顯爭寵。。見祁二身影,便迎上甜笑:“給二爺請安!姨娘新得了好茶(或溫了您愛的酒),備了小菜,請二爺品評呢。”,不提爭寵,隻表關懷體貼,時機恰在祁二未定去向之空檔。,對比顧氏沉悶、柳氏謹慎,尤氏處自是**窩。聞言即轉步隨去。
院內彆有洞天,甜香淡淡,肴饌精巧。尤氏笑靨相迎,親自更衣,軟語溫存。佈菜斟酒間,眼波流轉,指尖若有似無觸碰。
酒酣耳熱,氣氛氤氳。尤氏便半推半就,依偎入懷,訴幾句“相思”,讚幾聲“威武”,輕易引至榻上。她深諳床笫之道,百般迎合,令祁二儘興。
**罷,祁二饜足,夜深人靜。
尤氏此時偏作識大體狀,柔聲催促:“二爺,時辰不早,該去顧姐姐(柳姐姐)處了。雖走過場,規矩不可廢,免夫人覺得妾身不懂事。”
以退為進,顯己“懂事畏主”,又提醒此乃“過場”,暗示留宿恐引胡氏不快。
祁二正在興頭,被捧得舒坦,有時便懶動,含糊留下。若他尚有顧忌或尤氏欲更顯“賢惠”,便溫言勸往。祁二受用,覺其可心懂事,往往應允,整理衣衫前去應卯。
至顧、柳房中,夜已深沉。祁二興致已過,身心皆留尤氏處溫存餘味,對眼前木訥或緊張之人,豈有精神?敷衍了事,或倒頭便睡,純為任務。
顧、柳氣暗自咬牙,帕子不知撕碎幾條,卻敢怒不敢言。無尤氏手段,無膽截人,更懼鬨開惹厭棄主母責罰。
胡銀環心知肚明,卻不插手。於她,規矩已立,大麵不錯即可——祁二每月宿正院十五日,餘日確“雨露均沾”各房。至於他是熱情敷衍,提前被截或應卯,她懶管。
後宅日子長,總需爭風吃醋作調劑。不鬨至眼前,不出格,便睜隻眼閉隻眼。有本事者得寵,本是深宅生存法則。
尤氏那些心機,在她看來,不過跳梁小技,動搖不了根本。樂得坐觀虎鬥,看她們爭搶殘羹,反顯正室超然穩固。
高明治家,無聲掌控,遠比吵鬨責罵,更顯主母威嚴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