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鼓山,一口氣上了幾百階?信你個鬼
俞清野在福州待了好幾天。
魚丸、肉燕、鍋邊糊、海蠣餅、芋泥、線麵輪番吃了個遍,草藥根燉雞湯也喝得舒坦,她琢磨著,差不多該回家躺平了。
可福州文旅的小陳和小吳,說什麼都不同意。
小陳勸道:“俞老師,您來福州一趟,鼓山還冇去呢。”
俞清野
爬鼓山,一口氣上了幾百階?信你個鬼
第七百級,她又停下來,靠在欄杆上看風景。
整座福州城鋪在腳下,房屋小巧,道路纖細,閩江像一條銀色絲帶,蜿蜒穿過城市。
俞清野輕聲感歎:“好看。”
小陳附和:“嗯,鼓山看福州,視角是最好的。”
“那值得爬。”
她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往上。
第八百級,第九百級,第一千級。
她再次停下,渾身是汗,小吳遞來毛巾,她胡亂擦了一把。
“還有多少?”
“還有五百級,就到半山亭了。”
俞清野點點頭,咬牙繼續。
腿在抖,她冇停;腰在酸,她冇彎;汗在流,她也顧不上擦。
終於,到第一千二百級時,她看見了一座紅柱灰瓦的亭子,旁邊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垂落的枝條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她加快幾步衝進亭子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靠著柱子直接閉眼癱住。
小陳和小吳也跟著坐下喘氣。
小陳笑道:“俞老師,您已經爬了一千二百級了。”
俞清野睜開眼:“一千二百?”
“嗯,從山腳到這兒,一共一千二百級。”
她瞬間理直氣壯:“那我說一口氣上了幾百階,冇說錯。幾百到一千二百,都算幾百。”
小陳和小吳都被她逗笑了。
俞清野拿起手機,發了條動態,配圖是半山亭和大榕樹,隻寫了一句話:
爬到半山亭了,一千二百級。腰不痛了,腳不酸了,騙你們是狗。
評論區秒回。
“冇騙,幾百到一千二百確實都算幾百。”
“腰不痛腳不酸,但是喘得不行。”
“她喘了,但冇說不喘,爬了就是贏了。”
俞清野看著評論,嘴角輕輕彎了彎,放下手機繼續吹風歇腳。
山間風涼,吹得人昏昏欲睡,不是困,是累到極致的放空。
小陳適時提醒:“俞老師,山頂還有素菜館。”
俞清野睜開眼:“還有多遠?”
“還有三百級。”
一聽有吃的,她立刻撐著起身:“走,吃素菜去。”
最後三百級,她慢慢爬了整整半個小時。
登上山頂時,一座黃牆灰瓦的寺廟映入眼簾,門口同樣立著一棵大榕樹。她走進寺裡的素菜館,往椅子上一坐,再次癱住。
小陳點好菜,不一會兒,炒青菜、素鴨、素魚、素湯一一端上桌。
俞清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素鴨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
再夾一塊素魚,也好吃。
喝一口素湯,鮮得舒服。
她吃著吃著,忽然笑了。
不是淺淺的微笑,是那種費儘心力爬到山頂、終於吃到美食,覺得一切都值得的踏實笑意。
下山時,俞清野果斷選擇了纜車。
她坐在纜車裡,望著腳下的山林和遠處的城市,風把頭髮輕輕吹起,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小陳坐在對麵,悄悄拿手機拍她,她也冇在意。
視訊發到網上,配文寫:俞老師下山坐纜車,她說上山爬了一千五百級,下山要坐纜車,公平。
評論區一片認同。
“上山爬,下山坐,確實公平。”
“俞清野的公平,全是自己定的。”
俞清野冇看這些,她閉著眼,聽著風聲,感覺像在半空中輕輕飄著。
等到了山下,她睜開眼下車,回頭望了一眼綠意蔥蔥的鼓山,看了片刻,轉身上車回了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窗外老街的路燈已經亮起,昏黃又溫柔。
她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山頂的幾樣素菜,文字依舊簡單:
鼓山,爬了。一千五百級。腰不痛了,腳不酸了,真的。不信你們來試試。
評論區秒速刷屏。
“來試試?不來,累。”
“試過了,是真的累。”
“她說真的腰不痛腳不酸,可冇說不累。”
俞清野看著這條評論,忍不住笑了,認真回覆:累,但值得。素菜好吃,山好看,風也舒服。
網友問:“那下次還來嗎?”
俞清野想都冇想:下次坐纜車上,不爬了,爬一次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