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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帥哥美女,眼睛吃飽了
俞清野發了條視訊迴應。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穿著老頭衫,頭髮亂著,對著鏡頭說。“好意心領了。拍香港電影太累,要跑好幾個街,我小身板受不了。”語氣很認真,但表情還是那副生無可戀。視訊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秒回。“你跑起來比誰都快,還小身板。”“那叫求生欲,不叫小身板。”“跑進駐港部隊那幾步,世界紀錄。”俞清野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彎了一下。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明天去海邊。這次真的去。”
海邊的帥哥美女,眼睛吃飽了
俞清野睡了一會兒,被一個聲音吵醒了。是小孩在笑,咯咯咯的,很清脆。她睜開眼,看見一個小男孩在沙灘上跑,後麵跟著一個年輕女人,應該是他媽媽。小男孩跑著跑著,摔了一跤,趴在沙子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爬起來繼續跑。俞清野看著那個小孩,嘴角彎了一下。田恬看見了。“你笑了。”俞清野收了收嘴角。“冇有。”田恬說。“笑了。我看見了。嘴角彎了。”俞清野說。“那是沙子吹進嘴裡了。在吐沙子。”田恬笑了。“你編。”俞清野冇理她,繼續看那個小孩。小孩跑遠了,笑聲還在風裡飄。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俞清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吧。該吃飯了。”田恬問。“去哪兒吃?”俞清野想了想。“旁邊有家海鮮店,剛纔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沈詩語站起來,抖了抖沙灘巾。“什麼店?”俞清野說。“忘了名字。但聞著挺香的。”田恬笑了。“你聞著香就進去?”俞清野點頭。“嗯。鼻子比眼睛準。”
三個人收拾好東西,沿著沙灘往回走。夕陽把整片海染成橘紅色,浪花拍在沙灘上,嘩啦嘩啦的。俞清野走在前麵,白色襯衫在風裡飄著。田恬跟在後麵,拿著手機在拍。沈詩語走在最後,戴著墨鏡,夕陽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金。田恬拍了幾張,看了看。“這張好。”她把手機遞過去。照片裡,俞清野走在沙灘上,夕陽在她身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冇看鏡頭,看著遠處的海。表情很淡,但很好看。田恬說。“這張可以當桌布。”俞清野看了看。“還行。”田恬說。“你每次都還行。”俞清野說。“因為確實還行。不是特彆好,也不是不好。就是還行。”田恬歎了口氣。“你對照片的要求,比對人高。”俞清野想了想。“可能。”
海鮮店在沙灘邊上,露天的,桌子擺在外麵,遮陽傘撐起來。俞清野找了個靠海的位置坐下來,選單都冇看。“椒鹽瀨尿蝦,蒜蓉蒸扇貝,豉椒炒蟶子,薑蔥炒蟹,再來一碟炒空心菜。”老闆記下來,笑著問。“喝什麼?”俞清野說。“啤酒。冰的。”田恬看著她。“你喝酒?”俞清野說。“海邊吃海鮮,配啤酒。應該的。”沈詩語說。“你酒量不行。”俞清野說。“一瓶可以。兩瓶會臉紅。三瓶會睡著。”田恬說。“那你喝一瓶。”俞清野點頭。“嗯。喝一瓶。”
菜上來了。瀨尿蝦很大,椒鹽的香味飄得滿桌都是。俞清野戴上手套,拿起一隻,從中間掰開,殼很硬,她掰了兩下冇掰開。田恬在旁邊教她。“從側麵掰,用指甲扣一下。”俞清野試了試,扣開了。蝦肉很嫩,很甜,椒鹽的鹹香和蝦的鮮甜混在一起。她眯起眼睛。“好吃。”田恬也吃了一隻。“嗯。新鮮。”沈詩語慢慢剝著,冇說話,但嘴角彎著。
夕陽慢慢沉進海裡,天邊從橘紅變成紫紅,從紫紅變成深藍。海麵上的浪花泛著白色的泡沫,嘩啦嘩啦,一聲接一聲。俞清野喝著啤酒,吃著海鮮,看著海。風很輕,很舒服。她靠著椅背,長長地吐了口氣。“今天好。”田恬問。“哪裡好?”俞清野想了想。“冇被追,冇跑路,冇有解放軍叔叔。就曬太陽,看海,吃海鮮。”她頓了頓。“這纔是正常的日子。”田恬笑了。“你的正常,就是不跑路。”俞清野點頭。“對。不跑路,就是好日子。”
吃完飯,天全黑了。三個人沿著海邊往回走,路燈在沙灘邊上亮著,昏黃的,把影子拉得很長。俞清野走在前麵,手裡拿著啤酒瓶,喝完了,瓶子還捏著。田恬跟在後麵。“瓶子不扔?”俞清野說。“找垃圾桶。”走了一段,看見一個垃圾桶,把瓶子扔進去。拍拍手,繼續走。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她深吸一口氣。“明天還來。”田恬問。“不換地方?”俞清野想了想。“不換。這兒挺好。有海,有沙,有海鮮,還有帥哥美女。”田恬笑了。“你今天是看夠了。”俞清野點頭。“嗯。眼睛吃飽了。明天換胃吃。”田恬說。“你每天就是吃。”俞清野說。“活著就是為了吃。不然呢?”田恬想了想。“也是。”
她們走回酒店,俞清野洗了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手機亮了,是林總的訊息。“今天去海邊了?”俞清野回。“嗯。”林總說。“被拍到了。你躺在沙灘椅上的照片,網上傳瘋了。”俞清野愣了一下。“睡覺那張?”林總說。“嗯。睡得很香。網友說你到哪兒都能睡。”俞清野想了想。“是。”林總笑了。“那你明天還去嗎?”俞清野說。“去。明天去吃海鮮。今天冇吃夠。”林總說。“你不怕被拍?”俞清野說。“拍就拍。反正也藏不住。”林總說。“你想通了?”俞清野說。“嗯。想通了。該吃吃,該睡睡,該被拍就被拍。不影響。”林總髮了一個大拇指。
俞清野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窗外的海麵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她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明天繼續。吃海鮮,看海,看人。不跑路。就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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