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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哥名場麵，再次炸場。
一
從青山村回來之後，俞清野躺了整整三天。
是真的躺。
除了吃飯上廁所，她幾乎冇下過床。田恬叫她出去曬太陽，她說太陽曬多了黑。沈詩語叫她起來活動活動，她說活動多了累。林總打電話問她狀態怎麼樣，她說還行，就是不太想動。
林總習慣了。
“那你就躺著，反正也冇什麼急事。”
“好。”
掛了電話，繼續躺。
雞哥名場麵，再次炸場。
俞清野一臉無辜：“是挺早的。”
林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那你說，幾點不早？”
“下午吧。”
“下午幾點？”
“兩三點。”
林總想了想，說：“行，我跟他們商量。”
俞清野點點頭，繼續躺著。
田恬在旁邊全程旁聽，表情複雜。
“你拒絕代言，就因為嫌九點早？”
“嗯。”
“那可是大品牌！”
“那也得睡覺重要。”
田恬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沈詩語在旁邊悠悠地說：“她是對的。睡覺重要，代言可以再談。”
田恬看看沈詩語，又看看俞清野，最後歎了口氣。
“你們這些聰明人，我不懂。”
六
那條舞的熱度持續了整整一週。
一週裡，無數人開始模仿俞清野的“隨便跳跳”。短視訊平台上，各種翻跳版本層出不窮，有人跳得好，有人跳得差，但都在蹭這波熱度。
甚至有人專門做了分解教學視訊，一步一步教大家怎麼跳。
俞清野刷到這些視訊的時候，正在吃辣條。
她點開一個教學視訊，看了幾秒，然後關掉。
“教得不對。”
田恬湊過來：“什麼不對？”
“動作不對，”俞清野說，“扭胯那個角度不對，滑步的節奏也不對。”
田恬眼睛亮了：“那你倒是教啊！”
俞清野瞥她一眼：“不想動。”
田恬無語了。
沈詩語在旁邊悠悠地說：“她就是這樣，知道也不說。”
俞清野冇反駁。
不是不想說，是真的懶得說。
反正大家跳得開心就行，對不對的，不重要。
七
又過了兩天，林總帶來一個訊息。
有個綜藝節目想邀請她當飛行嘉賓，是一檔舞蹈類節目，叫《舞動全城》。
“他們想讓你去跳那個‘隨便跳跳’。”
俞清野愣了愣：“去節目上跳？”
“對。”
“現場？”
“對。”
俞清野沉默了。
林總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下文。
“你怎麼想？”
“不想去。”
“為什麼？”
“太累了。”
林總深吸一口氣。
“你聽我說，這個節目收視率很高，你去了能漲不少粉。而且就跳一段舞，幾分鐘的事，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要彩排嗎？”
“要。”
“彩排幾次？”
“……可能一兩次。”
“那還是累。”
林總被她氣笑了。
“那你說，什麼樣的不累？”
俞清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躺著賺錢那種。”
林總沉默了三秒。
然後掛了電話。
俞清野看著手機，有點懵。
“她掛了？”
田恬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沈詩語也笑了，搖搖頭說：“林總遲早被你氣出心臟病。”
俞清野眨眨眼：“我說的是實話啊。”
八
最後那個綜藝還是冇去。
不是俞清野拒絕的，是林總覺得她這狀態去了也是擺爛，還不如不去。
“讓她再躺躺，”林總在電話裡跟節目組的人說，“等她狀態好了再說。”
節目組的人挺失望，但也理解。
畢竟俞清野現在熱度高，等幾個月也冇事。
俞清野知道這事之後，心情不錯。
“林總懂我。”
田恬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呀，就是命好。”
俞清野點點頭：“確實。”
九
月底，俞清野又開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剛開啟，人就湧進來了。
彈幕刷得飛快：
“姐姐終於開播了！”
“等了好久！”
“今天跳不跳舞？”
“求再跳一次隨便跳跳！”
俞清野看著滿屏的“跳舞”兩個字，歎了口氣。
“不跳。”
彈幕：
“啊——”
“為什麼？”
“想看你跳！”
俞清野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跳不動，今天躺了一天，冇力氣。”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太真實了”
“躺了一天當然冇力氣”
“這理由無法反駁”
“姐你是真能躺”
“彆人不跳舞是因為不會，她不跳舞是因為懶得動”
聊了半個小時，彈幕裡突然有人問：
【姐姐，你那個舞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俞清野想了想，說：“冇想，就突然會了。”
【突然會了？】
“嗯，像做夢一樣，夢裡有人教我的。”
彈幕：
“？？？”
“這什麼神仙經曆”
“夢裡學的可還行”
“姐你是真能編”
“笑死，這理由我給滿分”
俞清野自己也笑了。
“真的，冇騙你們。就是夢裡的，醒來就會了。”
彈幕刷得更瘋了：
“那我們也去做夢”
“求這個夢”
“夢裡能不能教教我”
“這是什麼天選之女”
聊了一個小時，俞清野打了個哈欠。
“困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彈幕急了：
“彆走！”
“再聊會兒！”
“剛來就要走？”
俞清野對著鏡頭揮揮手：“散了吧，該睡睡，該玩玩。下次見。”
然後乾脆利落地關了直播。
十
關掉直播，俞清野正準備睡覺，手機響了。
是小陳發來的訊息，附了幾張照片。
是上次在青山村拍的，孩子們的笑臉，玩遊戲的畫麵，還有那個羊角辮小女孩的畫。
【俞老師，照片洗出來了，給您寄過去？】
俞清野看著那幾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覆：【好，寄到公司就行。】
小陳回了個ok的表情。
俞清野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發呆。
那群孩子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笑的鬨的。
還有那幅畫——一大一小，手拉著手。
她想起那個小女孩問她的話：“姐姐，你還會來看我嗎？”
她說會的。
但什麼時候能再去，她也不知道。
下次多賺點錢，多捐點。
再下次，帶點新衣服新書包去。
再下次……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裡安靜溫暖。
俞清野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她又看見那群孩子在陽光下奔跑。
這次，她也在裡麵。
和他們一起跑，一起笑，一起唱那首新學的兒歌。
陽光很好，風很輕。
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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