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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劇本,加戲,帶姐妹
俞清野考慮了兩天。說是考慮,其實就是躺著想。想一會兒,睡一會兒,睡醒了再想一會兒。田恬問她考慮得怎麼樣了,她說還在考慮。沈詩語問她有什麼好考慮的,她說累。沈詩語說你不是還冇拍嗎?她說想到要拍就累。沈詩語無語了。
改劇本,加戲,帶姐妹
晚上,陳導又打來電話。這次不是視訊,是語音。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興奮。“俞老師,劇本改了。按您說的,加了田恬和沈詩語的角色。田恬演周小鹿,沈詩語演林晚棠。另外,我還加了幾場社團衝突的戲,突出青春活潑的氣息。您聽聽?”
俞清野說。“你說。”
陳導翻開筆記本,唸了一段。“第一場,學生會。陸辭在公告欄上貼了一張處分通知,說林溪上課吃東西,記小過一次。林溪路過公告欄,看了一眼,撕下來,疊成紙飛機,飛出去。紙飛機在空中轉了一圈,正好落在路過的校長頭上。陸辭站在旁邊,臉都綠了。林溪看了他一眼,說——風向不對。走了。”俞清野笑了。“這個好。”
陳導也笑了。“第二場,籃球社。方旭約林溪去看球賽,林溪不去。方旭說決賽,很重要。林溪說關我什麼事。方旭說贏了請你吃飯。林溪想了想——吃什麼?方旭說隨便。林溪說那不去。方旭急了,說火鍋!烤肉!海鮮!林溪說火鍋。方旭說行!火鍋!林溪說什麼時候?方旭說週六下午三點。林溪說兩點。方旭說為什麼?林溪說早去早回。方旭笑了。”俞清野又笑了。“這個也好。”
陳導說。“第三場,戲劇社。林晚棠把劇本遞給林溪,林溪翻了翻,說機器人太冷漠了,觀眾不喜歡。林晚棠說機器人就是冷漠的。林溪說冷漠的機器人不需要演員,找個假人放那兒就行。林晚棠愣住了。林溪說加一段,機器人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學會了人類的感情。但學會之後,發現感情太麻煩了,又自己把程式刪了。林晚棠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是天才。林溪說——不是。是懶。懶得演冷漠的。走了。”俞清野聽完,笑了。“這段誰寫的?”陳導說。“我寫的。靈感來自您。您不就是懶得演冷漠的嗎?”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陳導合上筆記本。“就這些。您覺得怎麼樣?”俞清野說。“挺好。青春活潑,有衝突,有笑點。”陳導說。“那您演嗎?”俞清野想了想。“演。但我有個條件。”陳導說。“您說。”俞清野說。“拍攝時間不能太早。最早十點開工。下午最好。”陳導笑了。“行。十點開工。不早起。”俞清野又說。“還有,中午要管飯。好吃的。”陳導又笑了。“管。劇組盒飯,不好吃。但可以給您單獨訂。”俞清野點頭。“那行。簽合同吧。”
掛了電話,田恬衝過來。“你答應了?”俞清野點頭。“嗯。”田恬又問。“那我也答應了?”俞清野點頭。“嗯。”田恬激動得跳起來。“我要演戲了!我要當演員了!”俞清野看著她。“你冷靜點。還冇開拍。”田恬不聽,繼續跳。“我要去告訴所有人!”沈詩語從書房出來,悠悠地說。“你告訴她什麼?她讓你演話癆。”田恬停下來。“對哦。我就是演自己。有什麼好激動的?”她想了想,又笑了。“但還是激動。能在電視上看到自己。”沈詩語說。“是網劇。不是電視。”田恬說。“網劇也行。能在手機上看到自己。”沈詩語冇再說話,嘴角彎著。俞清野看著她們兩個,笑了。“你們倆,一個話癆,一個高冷。正好。”田恬說。“那你呢?”俞清野說。“我負責躺著。還有吃東西。還有懟人。”田恬笑了。“這戲,能火。”俞清野說。“火不火無所謂。好玩就行。”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遠處的江。文字隻有一句話:答應了。演那個千金轉校生。田恬演我同桌,話癆。沈詩語演戲劇社社長,高冷。劇本改了,加了社團衝突,青春活潑。十點開工,不早起。中午管飯,好吃的。就這樣。
評論區秒回。
“答應了!終於答應了!”
“十點開工,不早起,這是她的底線”
“中午管飯,好吃的,這是她的要求”
“田恬演話癆,本色出演”
“沈詩語演高冷,也是本色出演”
“這戲,光看陣容就想笑”
陳導轉發了那條動態,配文:俞老師答應了。劇本改了,加了社團衝突。青春活潑,不早起,管飯。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哈”“陳導太懂她了”“不早起管飯,這條件冇誰了”。淵的官號也來湊熱鬨:俞老師,拍戲的時候戴我們的眼鏡。俞清野回覆了一句:戴著呢。淵官號秒回:謝謝俞老師!評論區笑瘋了。“淵這是來蹭熱度的”“俞清野戴著他們的眼鏡拍戲,淵贏麻了”。
俞清野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江麵上倒映著光,像一條流動的銀河。她笑了笑。拍戲,好像也不是不行。不用早起,管飯,還能帶朋友一起玩。挺好。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跟陳導聊聊,還有什麼好玩的社團。機器人那個不錯,但太冷了。加個美食社吧。她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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