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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老鐵的熱情,我領教了。
俞清野在瀋陽故宮被認出來之後,徹底放棄了掙紮。她本來還想
東北老鐵的熱情,我領教了。
下午,俞清野去了北陵公園。不是故意的,是計程車司機推薦的。司機說北陵公園是瀋陽最大的公園,清朝皇太極的陵墓就在裡麵,本地人週末都去那兒遛彎。俞清野想了想,覺得挺好。不用門票,人不多,還能散步消食。到了北陵公園,俞清野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匾。“昭陵。皇太極的墓。”田恬問:“你還記得皇太極?”俞清野說:“記得。昨晚查的。”田恬笑了。“你昨晚到底查了多少東西?”俞清野想了想。“雞架的種類,瀋陽故宮的曆史,北陵公園的位置,還有西塔的烤肉店。”田恬無語了。沈詩語悠悠地說:“她的睡前讀物,是瀋陽旅遊攻略。”俞清野點頭。“比數羊管用。”
公園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有遛狗的,有帶孩子的,有打太極拳的。俞清野走在青石板路上,兩邊是古鬆,很高很粗,樹皮裂成一塊一塊的,像龍鱗。風從鬆林裡穿過來,帶著鬆脂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氣。“這個味好聞。”田恬也聞了聞。“嗯,像森林。”俞清野說:“像老四季的雞架。”田恬愣了一下。“雞架?”俞清野點頭。“燻雞架。有鬆枝的香味。”田恬笑了。“你現在的世界,萬物皆是雞架。”俞清野想了想。“也不是。鍋包肉就不是。鍋包肉是酸甜的。”田恬無語了。沈詩語悠悠地說:“她的味覺係統,已經和瀋陽深度繫結了。”俞清野點頭。“深度繫結。”
走到皇太極的陵墓前麵,俞清野停下來。墓很大,圓形的,上麵長滿了草。前麵有一塊石碑,寫著“昭陵”兩個字。她站在碑前麵,看了一會兒。“皇太極,清朝的奠基人。努爾哈赤的兒子,順治的爸爸。他活著的時候,瀋陽是都城。他死了之後,埋在這兒。”田恬看著她。“你昨晚到底查了多少?”俞清野說:“就這些。再多記不住了。”田恬笑了。“夠用了。”俞清野對著石碑鞠了一躬。“皇太極,打擾了。路過瀋陽,來看看你。你那個時代,冇有雞架吧?”田恬愣了一下。“你問皇太極吃冇吃過雞架?”俞清野點頭。“清朝的時候,雞架應該是有的。但不知道他們怎麼吃。”田恬無語了。沈詩語說:“你操的心,穿越了。”俞清野點頭。“閒著也是閒著。”
從北陵公園出來,天快黑了。俞清野站在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橘紅色的,把整個瀋陽城染成了暖色調。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這次手冇抖,拍得很清楚。她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北陵公園的晚霞,古鬆的剪影,天邊的橘紅。文字隻有一句話:東北老鐵很熱情呀。這麼多吃的了。雞架、鍋包肉、烤冷麪、老邊餃子、中街冰點、老雪花。吃不過來了。明天繼續。
評論區秒回。
“吃不過來了哈哈哈哈”
“她列出來的,都是瀋陽的精華”
“老雪花都喝了?她酒量行嗎?”
“她說吃不過來了,但明天繼續”
“俞清野的瀋陽之旅,就是吃吃吃”
瀋陽文旅的官號秒轉,配文:俞老師,瀋陽的美食,慢慢吃。瀋陽的熱情,慢慢感受。瀋陽歡迎您。評論區全是“慢慢吃哈哈哈哈”“瀋陽文旅太暖了”“俞清野的瀋陽,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俞清野看著那些評論,笑了。她放下手機,看著天邊的晚霞。橘紅色慢慢變深,變成紫紅,變成深藍。路燈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北陵公園門口,吹著風,聞著鬆脂的味道,聽著遠處傳來的廣場舞音樂。她突然覺得,瀋陽挺好的。不是那種旅遊景點式的好,是那種生活式的好。你可以在這兒慢慢吃,慢慢逛,慢慢看。冇人催你,冇人趕你,冇人跟你說“快點快點”。你吃雞架,慢慢剔骨頭。你逛公園,慢慢走。你看晚霞,慢慢看。
她笑了笑。明天去小河沿早市。聽說有油炸糕、豆腐腦、餡餅、羊湯。她想了想,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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