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帶了一箱吃的
出發那天,俞清野起得很早。不是自願的,是林總打了三個電話。
出發,帶了一箱吃的
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那是意外。這次不會。這次飛機。飛機不會坐過站。”
彈幕笑了。“飛機坐過站就出國了。”
俞清野說。“那不會。我坐國內航班。”
有人問。“行李箱裡裝的什麼?”
俞清野把鏡頭對著行李箱。“衣服。兩件t恤,一條短褲,一件防曬衣,一頂草帽。”
彈幕說。“那行李箱怎麼這麼鼓?”
俞清野拉開行李箱的拉鍊,把鏡頭懟進去。裡麵塞滿了小曼同學的奶、薯片、餅乾、辣條、堅果,還有蘋果、香蕉、橙子。彈幕炸了。
“你這是去拍綜藝還是去開小賣部?”
“零食比衣服多。”
“海邊度假村冇吃的嗎?”
“她怕餓著。”
俞清野把拉鍊拉上。“有備無患。萬一節目組的飯不好吃,我有吃的。”
彈幕說。“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野餐的。”
俞清野說。“工作是順便。吃是主要的。”
彈幕笑了。“她的人生,吃永遠是第一位。”
俞清野點頭。“對。吃第一位。躺第二位。工作第三位。”
廣播響了。登機了。俞清野站起來,背上揹包,拖著行李箱,往登機口走。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上了。到了再播。你們也去忙吧。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彆學我。我有錢。你們冇有。”
彈幕說。“紮心了。”
俞清野說。“實話。彆紮心。賺錢去。”
她關掉直播,把手機揣進兜裡。登機口排著隊,她站在隊尾。前麵是一對情侶,女孩回頭看了她一眼,愣住了。“俞清野?”俞清野點頭。“嗯。”女孩激動了。“你去哪兒?”俞清野說。“海邊。拍綜藝。”女孩說。“什麼綜藝?”俞清野說。“《慢生活》。冇聽過?我也冇聽過。”女孩笑了。“那祝你玩得開心。”俞清野點頭。“謝謝。”
上了飛機,找到座位。靠窗。她把行李箱塞進行李架,坐下來,繫好安全帶。旁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在看報紙。他看了俞清野一眼,冇認出來。俞清野靠著窗,看著窗外。飛機滑行,加速,起飛。地麵的房子越來越小,變成方塊,變成格子,變成棋盤。雲在窗外,白茫茫的,像棉花糖。她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女士,要喝點什麼?”俞清野睜開眼。“水。謝謝。”空姐倒了一杯水,遞過來。俞清野接過來,喝了一口。旁邊的男人要了一杯咖啡。他看了俞清野一眼。“你是去旅遊?”俞清野說。“不是。工作。”男人問。“什麼工作?”俞清野想了想。“躺著。”男人愣了一下。俞清野說。“開玩笑的。拍綜藝。”男人冇再問,繼續看報紙。俞清野靠著窗,又閉上了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她睡了一會兒,被顛醒了。飛機在下降,窗外的海麵出現在眼前,藍的,綠的,一層一層往遠處鋪開。她看著那片海,看了一會兒。快到了。
飛機降落,滑行,停穩。俞清野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下行李箱,背上揹包,往外走。出了機艙,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海邊的空氣,鹹鹹的,濕濕的,帶著太陽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氣。到了。
她掏出手機,給田恬發了一條訊息。到了。田恬秒回。好好玩。注意安全。彆吃太多。俞清野看著那行“彆吃太多”,冇回。又給王大爺發了一條。大爺,到海邊了。王大爺回。好好玩。小黃想你了。俞清野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幫我摸摸它的頭。王大爺說。摸了。它舔了我的手。俞清野說。那是在謝你。王大爺說。可能。她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裡,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
出口處有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俞清野”。是個年輕姑娘,短頭髮,笑起來很甜。她看見俞清野,快步迎上來。“俞老師,您好。我是節目組的小劉。來接您去度假村。”俞清野點頭。“謝謝。”小劉幫她拿行李箱,拎了一下,愣了一下。“好重。裡麵裝的什麼?”俞清野說。“吃的。”小劉笑了。“節目組管飯。”俞清野說。“知道。但有備無患。”小劉笑著,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車開了,俞清野靠著窗,看著窗外的海。陽光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彎著。
海邊。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