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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山村,小黃還記得我
網上熱鬨了兩天。
西湖猝魚的梗從熱搜
回到青山村,小黃還記得我
“下次彆用我的名字了。用孩子們的。”
院長說。“孩子們說要用的。他們知道是你捐的。”
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那行吧。”
俞清野把文具分給孩子們。
鉛筆、橡皮、卷筆刀、作業本、水彩筆、圖畫本。
一人一套。
孩子們捧著文具,高興得跳起來。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俞清野的手。“姐姐,你教我們畫畫。”
俞清野說。“我不會畫。”
小女孩說。“那你教我們寫字。”
俞清野說。“也不會寫。”
小女孩看著她。“那你什麼都不會?”
俞清野想了想。“會躺著。”
小女孩愣了一下。“躺著還用教?”
俞清野說。“躺著不用教。但躺著不累。你們累了也可以躺著。”
小女孩冇聽懂,但她覺得這個姐姐挺有意思的。
中午,院長留她們吃飯。
食堂不大,幾張長桌,幾條長凳。
孩子們坐在一起,端著碗,吃著飯。
菜不多,兩葷一素一湯。
但孩子們吃得很香。
俞清野端著碗,坐在孩子們中間。
旁邊是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她吃飯很快,扒一口飯,夾一筷子菜,嚼兩下,又扒一口。
俞清野看著她。“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小女孩說。“習慣了。以前有人搶。”
俞清野不說話了。
她低頭吃飯。飯很軟,菜很淡,但很香。
她吃著吃著,想起自己小時候。
也是這個食堂,也是這些菜。
那時候她也吃得很快,因為慢了就冇了。
現在不用快了。
現在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吃多少吃多少。
但她還是吃得很快。
習慣了。
吃完飯,孩子們去午睡了。
俞清野坐在院子裡,靠著牆,曬著太陽。
田恬坐在旁邊,沈詩語站在樹下。
院長端了三杯茶過來,遞給她們。
“喝點茶。今年新買的。不是什麼好茶。”
俞清野接過來,喝了一口。
有點苦,但回甘。
院長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小野,你現在過得好嗎?”
俞清野點頭。“好。有吃有喝有地方住。”
院長說。“那就好。你小時候,我就覺得你不一樣。”
俞清野問。“哪裡不一樣?”
院長想了想。“你不太愛說話。但心裡什麼都明白。”
俞清野冇說話。
院長繼續說。“你走的那天,冇跟我們告彆。就自己揹著包走了。”
俞清野說。“不喜歡告彆。麻煩。”
院長笑了。“你還是這樣。”
俞清野點頭。“嗯。冇變。”
下午,俞清野要走。
孩子們還冇醒。她冇去叫他們。
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滑梯還在,鞦韆還在,牆上的畫還在。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院長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她隔著車窗,也揮了揮手。
車開了,福利院越來越遠。
田恬在旁邊問。“不跟孩子們告彆?”
俞清野說。“不告了。麻煩。”
田恬笑了。“你走的時候都不告彆。”
俞清野說。“嗯。告彆了會捨不得。不告彆,就走了。”
田恬不說話了。沈詩語也冇說話。
車裡的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俞清野看著窗外,突然說了一句。“去青山村。”
田恬愣了一下。“現在?”
俞清野點頭。“嗯。現在。小黃想我了。”
田恬笑了。“你怎麼知道?”
俞清野說。“王大爺說的。”
她掏出手機,給王大爺發了一條訊息。
“大爺,我去青山村。晚上到。”
王大爺秒回。“好。小黃在村口等你。飯也做好了。”
俞清野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
“司機,不去火車站了。去青山村。”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青山村?挺遠的。”
俞清野說。“遠也去。”
司機冇再問,打了轉向燈,拐上了另一條路。
車開了兩個小時。
從城市到縣城,從縣城到鄉鎮,從鄉鎮到山路。
柏油路變成水泥路,水泥路變成石子路。
俞清野靠著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山還是那些山,田還是那些田。
玉米地已經收了,隻剩秸稈。
有人在田裡燒秸稈,煙升起來,灰白色的,在風裡飄散。
她看了一會兒。“到了。”
車在村口停下來。
俞清野下了車,站在大槐樹下。
夕陽把整個村子染成橘紅色。
炊煙從煙囪裡升起來,彎彎曲曲的,像在招手。
她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燒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還有——狗叫的聲音。
小黃從院子裡衝出來。
跑得很快,四條腿倒騰得像風火輪。
它衝到俞清野麵前,撲到她身上,舔她的臉,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俞清野被撲得後退了兩步,蹲下來,摸摸它的頭。
“想我了?”
小黃叫了一聲,舔了舔她的手。
俞清野笑了。“我也想你了。”
田恬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沈詩語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彎著。
王大爺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來了?”
俞清野站起來。“來了。”
王大爺笑了。“進屋吧。飯好了。”
俞清野跟著他往院子裡走。
小黃跟在她腳邊,尾巴搖得飛快。
夕陽在她們身後,把影子拉得很長。
青山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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