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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差點累死
俞清野回到家,躺了整整一天。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累。香港那幾天,雖然冇乾什麼,但走路走得多,腳腫了。田恬說她矯情,她把腳伸出來給田恬看,確實腫了,腳踝胖了一圈。田恬無語了,說你是走幾步路就腫,人家走幾公裡都冇事。俞清野說,體質不一樣。我適合躺著,不適合走路。沈詩語從旁邊經過,悠悠地補了一句,你適合躺著,不適合活著。俞清野想了想,活著還是要活的,躺著活。
我以前差點累死
有人問。“那你後悔嗎?以前那麼拚。”俞清野想了想。“不後悔。不拚就冇有那二十萬。冇有那二十萬,就冇有現在的房子。冇有房子,就冇有地方躺著。”她頓了頓。“但再來一次,我不會那麼拚了。命比錢重要。”彈幕說。“你現在活得挺明白的。”俞清野說。“差點死了,能不明白嗎?”彈幕笑了。“你每次都說差點死了。”“因為真的差點死了。”“不是誇張。是事實。”俞清野點頭。“嗯。事實。”
有人問。“你現在還存錢嗎?”俞清野說。“存。但不像以前那樣存了。以前是省出來的,現在是賺出來的。不一樣。”彈幕問。“哪裡不一樣?”俞清野想了想。“以前存錢是為了活著。現在存錢是為了活得好一點。”她頓了頓。“以前存錢,捨不得花。現在存錢,該花就花。花完了再賺。”彈幕說。“這個心態好。”俞清野說。“差點死了換來的心態,能不好嗎?”彈幕笑了。“你每次都說差點死了。”“因為真的差點死了。”彈幕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差點死了,我們都記住了。”
有人問。“那你現在開心嗎?”俞清野想了想。“還行。有吃有喝有地方躺。有人給熬粥,有人給做飯。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躺著。”她頓了頓。“比以前開心。”彈幕說。“那就好。”俞清野點頭。“嗯。挺好。”
她拿起旁邊的小曼同學奶,喝了一口。奶已經涼了,但還是好喝。彈幕說。“你又在喝奶。”俞清野說。“嗯。好喝。你們也喝。”彈幕說。“喝了喝了。家裡囤了好幾箱。”俞清野笑了。“那挺好。”
直播了一個多小時,俞清野打了個哈欠。彈幕說。“困了?”俞清野點頭。“嗯。困了。”彈幕說。“那你睡吧。”俞清野說。“你們也早點睡。彆熬夜。”彈幕說。“你也是。”俞清野說。“我不熬夜。我正常睡。”彈幕笑了。“你八點睡叫正常睡?”俞清野說。“嗯。正常。你們十二點以後睡叫熬夜。”彈幕說。“說得對。那我們也早睡。”俞清野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晚安。散了散了。”
她關掉直播,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躺回沙發裡。田恬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粥。“喝點粥,剛熬的。”俞清野接過來,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開花,上麵飄著米油。田恬坐在旁邊,看著她。“你剛纔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俞清野說。“嗯。真的。”田恬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以前真的很苦。”俞清野想了想。“那時候不覺得苦。就覺得應該拚。拚了才能過上好日子。”她頓了頓。“後來發現,拚了也不一定能過上好日子。但不拚,一定過不上。關鍵是要會拚。不能拿命拚。”田恬點頭。“你現在會拚了?”俞清野想了想。“會了一點。還在學。”田恬笑了。“你學得挺慢。”俞清野點頭。“嗯。慢。但一直在學。”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靠在門框上。“你剛纔說的那段,關於存錢的,很多人會有共鳴。”俞清野說。“可能吧。現在的人都累。都想拚,又怕拚不動。不拚又怕落後。”沈詩語說。“那你給了他們一個答案。”俞清野想了想。“什麼答案?”沈詩語說。“錢夠用就行。生活開心重要。身體重要。”俞清野說。“這不是答案。是選擇。每個人都要自己選。”沈詩語看著她。“你選了。”俞清野點頭。“嗯。我選了。躺。”
沈詩語笑了。“你選得挺乾脆。”俞清野說。“差點死了,能不乾脆嗎?”沈詩語笑出了聲。田恬也笑了。俞清野冇笑,但她嘴角彎了一下。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地板上。她躺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著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江麵上倒映著光,像一條流動的銀河。她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明天繼續躺。誰也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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