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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鬧鐘響了。
林毅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摸過手機，打算關掉鬧鐘再眯五分鐘。
然而螢幕上先跳出來的不是鬧鐘介麵，而是一條微信訊息。
傳送者：婷婷。
林毅愣了一下。
女朋友王婷婷一般不會這麼早發訊息，除非出了什麼事。
他點開一看，是一條長訊息：
“林毅，我們分手吧。”
“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你一個月工資三千五，冇車冇房，還是農村戶口。我爸媽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之前還在替你說話，但現在我自己也想通了。”
“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物件，家裡拆遷分了四套房，自己開公司，年入百萬。人家對我很好，也願意娶我。”
“你是個好人，但你真的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對不起，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訊息下麵是兩張圖片，一張是一個男人站在賓士車前的自拍，三十歲出頭，戴著名錶，笑容自信，另一張是一份房產證截圖。
林毅盯著螢幕，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分手？找拆遷戶？年入百萬？
他的血一下子湧上腦門。
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他剛想起來，上個月，王婷婷說她媽生病住院急用錢，找他借了兩萬。他說他卡裡隻有一萬五，王婷婷說那你想辦法湊湊，他找同事借了五千，湊了兩萬轉給她。
上上個月，王婷婷說想報個培訓班提升自己，以後能找個好工作，減輕他的負擔，他信了，給她轉了八千。
再往前，她說想換個手機，舊的卡得不行。
他把自己剛發的年終獎六千塊給了她。
還有之前零零碎碎的買包、買衣服、出去吃飯、給她爸媽買禮物，一年下來，林毅算了算，至少搭進去十幾萬。
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這些錢，全是他每天加班、省吃儉用、連杯奶茶都捨不得喝，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現在她找了個拆遷戶。
輕飄飄一句你是個好人，就想把他打發了？
林毅氣得手都在抖。
他猛地坐起來，劈裡啪啦打字：
“王婷婷你他媽什麼意思？！”
“你媽生病那兩萬呢？你報培訓班那八千呢？你換手機那六千呢？這些錢你是不是不打算還了？！”
“我一個月三千五，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全給你了，你現在找個有錢的就甩我？你拿我的錢去養你和你新男朋友？！”
“你還要不要臉？！”
訊息發出去，前麵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林毅愣了一下。
再發一條。
還是紅色感歎號。
再打語音。
“對方已將你加入黑名單，無法撥打。”
“臥槽，老子成力工了？”
林毅盯著螢幕，氣得想摔手機。
他被拉黑了。
王婷婷把他拉黑了。
錢冇還，人跑了，連罵一句的機會都不給他。
“操！！！”
林毅把手機往床上一砸，手機彈了兩下，掉到地上，螢幕朝下。
他喘著粗氣，雙手插進頭髮裡，使勁抓著。
畢業後，他為了她留在這裡，找了個破工作，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房租一千二，吃飯八百，剩下的全花在她身上。
他自己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冬天穿的羽絨服還是大二那年買的，跑棉跑得跟紙片似的。
她呢？
她拿著他的錢買包、買衣服、請閨蜜吃飯。朋友圈裡曬的照片光鮮亮麗，評論區全是“婷婷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好你媽。
現在找了個拆遷戶，直接把他拉黑。
林毅越想越氣，從地上撿起手機，開啟同學群，直接開罵：
“王婷婷你他媽給我出來！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你找了個拆遷戶就了不起？你拿我的錢去養野男人你要不要臉？！”
“你彆以為拉黑我就完了！那兩萬我有轉賬記錄！你不還錢我就去你家找你爸媽！”
訊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回了一條。
“毅哥，你冷靜點，群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毅冇理他，繼續發：
“王婷婷你給我出來！”
“你不是說你媽生病嗎？你媽生病你拿錢去買包？你騙誰呢？！”
又一個人說話了。
“毅哥，婷婷已經退群了。”
林毅手指頓住了。
退群了？？？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看到王婷婷最後一條訊息是昨晚發的，一張吃飯的照片，配文“和某人一起的快樂時光”。
照片裡，她對麵的座位上有隻手，戴著名錶。
就是他媽那個拆遷戶。
林毅把手機往床上一摔，仰麵躺下，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幾個字：
自己被騙了，被耍了。
被當成提款機了。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冷靜不了。
他猛地坐起來，拿起手機，撥了王婷婷媽媽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林毅愣了一下，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又翻出王婷婷爸爸的號碼，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忙音。
全拉黑了。
這一家人，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林毅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好，真好。
騙了他的錢，連個說理的地方都不給。
什麼媽生病，什麼報培訓班，全是編的。
他就是一個傻逼，被一個女人騙的團團轉，把所有的錢都搭進去了，最後被一腳踢開，連個解釋都冇有。
林毅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住了臉。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蠢。
笑自己傻。
一個月薪三千五的窮小子，省吃儉用供女朋友吃喝玩樂，還以為自己在為“兩個人的未來”奮鬥。
未來？
人家的未來裡，從來就冇有他。
鬧鐘又響了。
七點四十。
該起床了。
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林毅伸手把鬧鐘關了。
然後繼續躺著。
上班？
上個坤兒的班！
他一個月累死累活掙三千五，幾乎全給彆人花了。
現在倒好，人走了，錢冇了，他連個屁都冇剩下。
那還上什麼班？
八點。
八點四十。
九點二十。
手機震了，老闆沈青嵐打來的。
林毅看了一眼，冇接。
停了。
又響了。
又停了。
第三次響的時候，林毅接了。
“林毅！！！”電話那頭的聲音炸開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九點二十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要給甲方交方案？！我昨晚發你的修改意見你看了冇有？！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林毅把手機舉在耳朵旁邊，麵無表情地聽著。
等她說完了，他說：“嗯，不想乾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
“我說不想乾了，你把我辭了吧。”林毅的聲音很冷。
“林毅你是不是瘋了？你信不信我——”
林毅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關機。
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重新閉上眼睛。
去他媽的上班。
去他媽的甲方。
去他媽的拆遷戶。
去他媽的王婷婷。
他現在就想睡覺，就想擺爛，好好休息！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手機震動，也不是窗外的噪音。
而是一種從大腦深處傳來的清晰機械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不想努力了，符合擺爛萬能係統啟用條件。】
聞言，林毅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虛擬麵板，淡藍色的光懸浮在空中。
他盯著麵板，冇有害怕，冇有驚訝，甚至連動都懶得動。
【係統繫結中…繫結成功。】
【歡迎宿主，本係統全稱為擺爛萬能係統，核心規則如下】
麵板上浮現出幾行字：
【核心規則】
宿主遇到任何問題，隻要選擇擺爛（不主動解決、不努力應對、不產生焦慮），係統將自動替宿主解決問題。
同時，宿主每擺爛一分鐘，賬戶自動增加100元。
擺爛時間越長，係統解決問題的能力越強。
【當前狀態】
擺爛值：0
累計收益：0元
【獲取方式】
擺爛1分鐘→賬戶 100元，擺爛值 1
被他人指責“懶廢冇出息”將觸發“嘲諷轉化”，擺爛值額外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