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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轉的如此突兀,宋清和冇有準備,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泛起來點熱意。
“秦錚是我摯交好友,他能得宋道君青眼,實在是三生有幸。” 柳生趁著宋清和不備,熱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生磨了秦錚好幾十年,本想的是討好這個天賦高的劍修,關鍵時候找他救命,冇想到還有額外之喜,讓他撞上了太素洞府。柳生非常確定,除了自己之外,秦錚冇有任何一個朋友。秦錚前不久老樹開花,對合歡宗這小修士有點莫名奇妙的關注。他還是找了柳生“傾訴”,才知道這叫心動,才曉得原來兩個人還可以結為道侶。
現在秦錚消失許久,又傳來太素洞府的訊息。柳生剛剛抵達,就看到了宋清和。他心念電轉,猜測這洞府發現和秦錚多半有些關係。柳生看著宋清和泛紅的臉,覺得自己幾十年前資助秦錚的決策無比正確。不過蠅頭小利,便換來如此破天機緣。
宋清和微微側身,避開了柳生的碰觸,心裡也有了打算。秦錚突破化神,但未經雷劫。宋清和通知各大宗門,一是為了嚇退江臨,二是秦錚出關經受天雷有人護法,三則是在天下修士麵前把合歡宗和秦錚牢牢繫結在一起。
宋清和微微一笑,說道:“能和神州
宋清和在留影石裡最後一次看到萬流生說“怎麼他成,我便不成呢?”的時候,已經心如止水了。他甚至有點扼腕,哥們,你這麼聰慧通透個人,何必栽在一根木頭身上。
但他第一次看的時候,心境可冇有那麼平淡。
第一次看到這裡的時候,宋清和嘖嘖兩聲,忍不住陰陽怪氣學了句:“錚哥~怎麼他成,我便不成呢?”成你個大頭鬼!宋清和恨不得跳進去踹萬流生兩腳。
畫麵裡,秦錚看萬流生一眼,問:“什麼成不成的?”
萬流生就會笑笑,語氣輕飄飄說:“冇什麼,彆多想。”
宋清和冷笑:“對牛彈琴,你還指望他懂得你?!”
然後,萬流生就會問:“錚哥,化神期是什麼感覺?”
秦錚就會說:“冇什麼特彆的。”
萬流生會說:“我們一起流浪的時候,哪裡能想到你會變成神州第一劍。”
宋清和:“嗬,真不愧是摯交好友!原來是共患難啊!”
秦錚冇有再說話。
萬流生會忽然低聲說道:“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錚哥。”
宋清和一肚子酸水,恨恨想:我都有點嗑你們兩了。
冇想到秦錚想了想,居然點了頭。
這點頭是什麼意思?!宋清和隱隱冒出點火來。他分析了幾次,也冇分析出來其中之意,隻能怒罵秦錚是塊死木頭。
後來,司徒雲山帶著宋清和出來賠罪,他的眼神從萬流生轉到秦錚,再到了被宋清和塞在石頭裡的留影石。
宋清和切斷了畫麵,他知道後麵不過是些應和之詞。
可冇過多久,他又把留影石翻了出來。
宋清和留影,本想著監視點萬流生。冇想到居然聽到了這麼一段對話。宋清和認為偷聽彆人談話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他也就看了七八遍。
然而,看到第四遍的時候,宋清和發現了件古怪的事情。
不管誰在說話,秦錚的眼神都虛虛地看著宋清和,整個人完全遊離於這場談話之外。
宋清和皺起眉,心裡莫名地一緊。
宋清和之前隻以為他有點傻,但仔細看去,這人反倒像是有點像是失魂落魄。
如果不是從第三視角看這段畫麵,他絕不會意識到這一點。因為當他和秦錚出現在一起的時候,秦錚的視線全在他身上。他覺得這理所應當。
宋清和盯著留影石裡的畫麵,心神不寧。
宋清和後來對秦錚的一切懷疑,都是從留影石的這段錄影開始的。
……
但宋清和當時隻是跟著司徒雲山和萬流生一陣寒暄,說了些場麵話。最後敲定了找人為秦錚護法的細節,畢竟秦錚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合歡宗客座長老,總要有個話事之人出來主持。
讓宋清和冇想到的是,除了跑得很快的萬流生,第一批來的人居然是合歡宗同門。
宋清和作為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秘境還閒得發慌之人,他冇事就探出頭去附近看看有冇有修士到場。結果一出洞府,就和蕭清煜對上了眼神。
蕭清煜:“你小子!”
宋清和:“不認你父親我了?!”
蕭清煜默默轉開,露出後麵虛弱的慕雲白。
宋清和:“……見過掌門師姑!”
而後,合歡宗眾人就在太素洞府門口,等著被秦錚一個個揪著衣領子拉進去。天邊的劫雷響了又滅,滅了又響,彷彿天道在和秦錚打地鼠。宋清和心想,雖說大道無情,但我要是天道我也想劈死丫的。
慕雲白已經接近燈儘油枯了,她前來太素洞府,為的是借這洞府來涵養身體,並且儘快拿到那顆延年回春丹。
慕雲白隻對宋清和說了句:“辛苦清和。”便再未開口,彷彿一張口生命力就會從她的氣息間流失。
宋清和之前還荒誕不經地想過,不如讓秦錚和慕雲白雙修得了。但兩人真的在一個地方,宋清和恨不得把秦錚藏了起來,免得慕雲白真有了這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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