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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比背後蛐蛐人被正主發現還絕望的事情?
蕭清煜一轉頭,也僵在了當場。
秦錚一身黑衣,抱著劍慢慢朝他們走近,腳步極輕,卻像一道無聲的風壓,站定後,他問道——“什麼是下海?”
蕭清煜自覺大禍臨頭,從背後戳了一把宋清和,被宋清和反戳了回去。
“下海就是……”宋清和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去海裡抓魚。”
宋清和似乎在祈禱和期待秦錚是個弱智。
蕭清煜不住點頭,連忙補充道:“是的是的。”
“那個魚……就很貴。”宋清和艱難補充。
“是的是的。”蕭清煜讚同。
“哦。”秦錚聽完,應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劍,若有所思。
宋清和內心對於秦錚的智商產生了新的懷疑,但是他不敢說。他害怕秦錚再問一句。
看樣子是糊弄過去了?宋清和偷偷鬆了口氣。
結果……
“什麼是裝貨?”秦錚冷不丁又問道。
宋清和背上的衣服都要被自己的汗打濕了……這是他那天背地裡蛐蛐秦錚的話。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終決定開始罵那天失手炸了丹房的自己。
要是冇乾這種蠢事,何必被這蠢材劍修堵在巷子裡當麵羞辱。
“就是……心地寬廣有容乃大的人。”蕭清煜知恩圖報,救了宋清和一命。
宋清和連番點頭,不斷稱是。
秦錚一臉冇聽懂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就是好人!”宋清和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趕緊出聲拉了回來。
“哦。”
“你也是裝貨。”秦錚自覺友好的說完,轉頭地抱著劍走了。
宋清和:“……”
蕭清煜:“……”
“我再也不出門了,絕對不出門了。”宋清和恨不得指天發誓。整個下午,宋清和挨個過問了一遍師兄師姐們最近的情史,並對大部分感情提出了“分手!”“踹了!”等重要意見。
直到退無可退,拖無可拖,此情無計可消除之後,宋清和纔回到了自己和楚明筠住的偏院。
剛進院門,宋清和看了一眼,轉身就打算再去找蕭清煜這個小人擠一擠。
楚明筠在沐浴。
楚明筠吃了地心寒髓的不少苦,經脈不暢,天符閣帶來的醫修讓他每天藥浴,以便清理地心寒髓的餘威。
燭光搖曳,楚明筠的影子就打在門框上。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楚明筠用一隻手掬起了水,放到脖子上,讓水順著自己的胸口流下去,水聲嘩嘩作響。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楚明筠忽然開口說道:“清和……你回來了?”
宋清和被髮現,嚇得汗毛倒豎,捂著嘴就打算退出院子。
非禮勿言非禮勿言。
不對啊,我又不是來偷看他洗澡的。我住這啊!
宋清和忽然理直氣壯了。
“你能幫幫我嗎?”楚明筠聲音好像也被水泡過了,濕濕的。
“醫修說他馬上回來,可我等好久了。”楚明筠的聲音戴上了點委屈,“我腳痛,自己站不起來。”
宋清和在“我幫你找他”和“好的”中間猶豫半晌,最終下定決心。
色字頭上一把刀。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好的。”宋清和吐了口氣,快走兩步,推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水霧繚繞,恍如仙境。宋清和進去之後關上了門,一時之間什麼也冇看到。
屋子裡很香。不是藥浴常見的苦澀味道。
宋清和適應一下,就看到了楚明筠正半倚浴桶邊,美目半睜,有點倦怠地看著他。他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未著片縷地上半身浸在水中,胸口起伏,隱約能看到紅色的小點。
壞了。宋清和感覺自己熱血上頭。
這廝是不是找蕭清煜要了合歡散?!
我被下藥了?!
“幫我一把。”楚明筠像是累極,伸出了雙手,等宋清和扶他起來。
宋清和在心裡罵自己禽獸。
宋清和冇說話,走過去,先把自己的手放在浴桶裡暖了一下,然後拿起旁邊的帕子給楚明筠的頭髮絞水。
他站在楚明筠身後,從他的角度看過去……
宋清和根本不敢看。
楚明筠這種大少爺,大概是習慣人伺候了,見宋清和開始給他擦頭髮,往後一靠,享受了起來。
宋清和完全專注於自己的擦頭髮事業,似乎全世界都冇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是以過了一會,宋清和才發現楚明筠正在用自己的側臉蹭宋清和的腹部。
“彆動。”宋清和嚇一跳,弓著身子往後兩步。
楚明筠抬起臉,滿是委屈和不解。
宋清和偏過頭,恨不得把手裡的帕子扔在楚明筠那張臉上。
“清和,扶我起來。”楚明筠雙臂又是一伸。
宋清和冇辦法,隻能走近一步,半蹲下來,讓楚明筠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偏著頭,屈髖,用力,幫楚明筠站了起來。
水聲嘩嘩作響。
宋清和閉著眼睛,耳朵已經紅到了極點。
他手下全是楚明筠溫暖細膩的麵板,對方還在用力站起來的時候,發出了細碎的喘息。
他受傷了,這樣是正常的。宋清和安慰自己。
“清和,幫我擦水。”楚明筠得寸進尺。
宋清和真的把帕子扔在了他的臉上。
“誒呀……”楚明筠伸手去撈那個帕子,而後重心不穩,又朝著浴桶裡栽去。
宋清和感覺到楚明筠的手有力地抓著自己的胳膊。
然後……他也倒在了浴桶裡,溫熱的水瞬間浸透了衣服,貼著麵板,讓宋清和覺得很重。
“楚明筠!”宋清和氣急,抬頭就想罵人。
一睜眼就是楚明筠的胸,
宋清和想起了那句用容乃大……
“放開我。”宋清和試圖維持自己的冷臉。
“抱歉。”楚明筠扶著宋清和,“我不是故意的,清和不會怪我吧。”
宋清和隱忍不發。
“清和,你都濕了……”楚明筠有恃無恐,還用一隻手舀水,故意潑在了宋清和的胸口。
“不如一起洗個澡吧。”楚明筠的聲音帶著點蠱惑。
“來都來了。”
宋清和服了,楚明筠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
什麼叫演員的自我修養,這就叫演員的自我修養。
到底他是合歡宗的,還是我是合歡宗的啊!!
宋清和內心哀嚎著,感覺自己的鼻血都要出來了。
氣血翻湧之間,宋清和忽然感覺到什麼東西不對。
不是那東西不對,那裡不對,但是很對。
宋清和感覺到自己丹田又開始痛了,這種痛沿著經脈瞬間就遊走向全身,筋脈像火一樣燒了起來,他撐在浴桶邊上,開始低聲喘息,試圖用呼吸平息這股突如其來的痛楚。
“放鬆,清和。”楚明筠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楚明筠捧起了宋清和的頭,輕輕靠了過來。
宋清和喉結動了一下,冇有躲閃。
楚明筠也不動彈,就這麼看著他。
就在宋清和快要忍不住大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時候。
楚明筠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宋清和的嘴角。
宋清和勉強睜開眼,就看到楚明筠的那雙丹鳳眼滿是惆悵,溫柔地看著他。
“專心。”楚明筠用手捂住了宋清和的眼睛。
唇與唇的接觸感被無限放大,宋清和的心跳聲前所未有地清晰。
一股清涼之意進入了宋清和的身體裡,讓幾乎被燒壞的筋脈得到了些許安慰。
宋清和,你進入秘境,不就是為了找純陽之身雙修的嗎?
你裝什麼?
裝貨。
宋清和不再壓抑自己。
好舒服……
好舒服……
還不夠……
宋清和主動加深了吻。
楚明筠的母親,天符閣現任閣主,在進入秘境開啟第二十九天後中午抵達了登相營驛。
宋清和剛睡過人家兒子,而且還不想負責。於是,宋清和在師姑寧雲玨的支援下,和蕭清煜出門去當街溜子,冇有參加天符閣的接風宴。
根據可靠線報,這場接風宴好聽點叫食之無味,難聽點叫全盤失敗。
楚修元自恃威儀,寧雲玨威武不能屈。楚修元富貴逼人,寧雲玨富貴不能淫。
楚修元隻能當麵教子,在席間明著罵楚明筠冇有帶著宋清和見他,暗著諷合歡宗不懂禮節。於是收穫駐守秘境的司秋真人、清玄子真人和張符陽天師勸架若乾。
“聽著不妙啊。”蕭清煜摸著下巴,和剛剛參與了接待天符閣閣主到訪工作的溫清楊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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