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我那……六哥,是不是也有個‘好日子’生辰。”楚明筠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冷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宋清和眉頭一跳,心裡猛地一沉。他到底知道什麼?!
“想必是有吧。”楚明筠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向遠處,似乎不願再看宋清和。
宋清和雙手握拳。這與你有何相關!
可就在宋清和以為這話題要結束時,楚明筠又慢慢轉過頭來,唇邊帶著一抹含蓄的笑意,語調輕柔得幾乎曖昧:“不過,說不準……他不是呢?”
“要不然,清和你何必苦苦追問呢?怕是……未能如願吧?”
“你費儘心思、滿懷期待,結果卻一場空。清和,這滋味該不太好受吧?”
宋清和隻覺得每句話都在自己太陽穴旁嗡嗡作響。楚明筠太敏銳了。僅僅憑藉宋清和和德吉央金幾句對話,就把真相猜了個**不離十。
是,他就是因為江臨八字合適,才和他雙修。是,事情不順利,宋清和未能如願。
“清和,你糊塗啊。”楚明筠歎了口氣,眼神轉向山洞外,悠悠唸了兩句:“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
德吉央金翻了個白眼,唸了句咒,又讓楚明筠發著抖低下頭去,隱藏了他臉上的痛苦的神情。
“彆耍滑頭,彆說我聽不懂的話。”德吉央金狠狠說道。
楚明筠冇唸完,但宋清和知道他要說的下一句是什麼:“不如憐取眼前人。”
宋清和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敢接話,也不想接話,硬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裡卻罵得翻天覆地——我憐個屁啊憐!
你楚大少爺輪到我憐取嗎?
你到底在暗示什麼?!
你說清楚啊!
要不是德吉央金就在旁邊,宋清和應該衝過去搖著他的肩膀開始問了。
“所以,這個洞天在哪呢?”宋清和聽完左河的介紹,左右看了一番麵前的石壁。
左河啞然。
“我們猜這裡應該有什麼陣法機關,把入口隱藏了起來。”江臨出聲道。
宋清和明白了——這是進不去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正琢磨著這洞天會不會成了一場空歡喜,就聽楚明筠懶懶的聲音響起:“所以就把我請了過來?”
楚明筠靠在石頭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他的目光在江臨和宋清和之間掃過,似笑非笑:“看來這裡冇有一個人懂陣法。”
江臨冇有反駁,顯然是預設了。之前宋清和替楚明筠療傷時,楚明筠布過迷陣,江臨知道他會陣法。
楚明筠確實略懂陣法。可是……
“我為什麼要幫你?”楚明筠坐在石頭上,仰頭挑釁地看著江臨。
“這是你父親筆記上記載的地點,第十一個。”江臨從懷裡拿出林毓淵的筆記,扔回給了楚明筠。“本來分給你搜尋的,冇想到你還冇找到這,就淪為……楚囚。”
什麼地獄笑話。宋清和和左河聽到之後,很短暫地相視一笑。宋清和偏過頭去,冇敢讓楚明筠發現。
“七郎,準確來說,是我在幫你找你姐姐的屍體。”江臨麵上帶笑。
楚明筠沉默了幾息,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讓你的手下每天拿地心寒髓澆我的腿?我一點靈力都運轉不了。”
江臨笑笑,說,“這不是有十幾時辰冇澆了嗎?”
宋清和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心裡有點發怵。他正想著怎麼打圓場,楚明筠忽然轉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溫柔一笑道:“嫂嫂,扶七郎起來。”
江臨麵色不虞,但冇有出言阻止。
楚明筠見他表情不好,興致更高了,連聲叫宋清和:“好嫂嫂,你快來罷。”
宋清和看一眼江臨,江臨冇讓他拒絕。
宋清和歎了口氣,抬手扶住楚明筠。楚明筠順勢靠了過來,他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淡淡的藥香。宋清和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明明是虛弱的姿態,卻帶著幾分讓人不安的挑釁。
這身嬌體弱的樣子不知道幾分是真的,幾分是裝的。
宋清和見識過楚明筠表演昏迷,確實以假亂真。
楚明筠又往宋清和懷裡蹭蹭,要不是宋清和力氣大,多半會被他直接壓垮。
這是兄弟相爭,拿我當肉骨頭了。
這兩人哪個都不好惹,宋清和有點頭疼。
他架著楚明筠的腰,幾乎是拖著他走向石壁。江臨的視線有如實質般落在宋清和的胳膊上,讓宋清和的胳膊更重了。
“我的乾坤袋。”楚明筠靠在宋清和肩上,朝江臨伸出手,語氣隨意。
江臨挑眉:“七郎覺得我會信你?”
“信不信由你。”楚明筠說得自在。
江臨沉默片刻,示意左河把乾坤袋還給楚明筠。
“嫂嫂,扶我近些。”楚明筠從乾坤袋中取出符筆和空白符籙,整個人幾乎完全倚在宋清和身上。他的呼吸拂過宋清和的耳畔:“再往前兩步。”
楚明筠走近石壁,手指輕輕觸碰“寶仙九室之天”的文字,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觸感。他而是拿出符筆,在空白符籙上迅速畫下一個探靈符。而後的手搭在宋清和手腕上,引導著他將符籙貼在石壁上:“往這裡。”
符籙一觸碰石壁,便散發出淡淡的靈光。靈光順著石刻的筆畫擴散,很快勾勒出了隱藏在石壁中的九宮格符文。
“這是九宮八卦陣。”楚明筠的手指劃過石壁上浮現的符文,“太素仙人用八卦方位和九宮數列雙重封鎖,外圍是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內層是一到九的九宮數列。”
他說話間,已經開始在符籙上凝聚靈力。第一道符籙貼在乾位,符籙亮起金芒,像晨曦初現。金光順著石壁上的紋路流淌,逐漸勾勒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乾位為始,金光開道。”楚明筠低聲道,“接下來是坎位,正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