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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洞察力敏銳,學習能力更是超乎常人。於是,秦錚立刻現學現賣,模仿著剛剛幻象裡那個男人的樣子,開始笨拙卻執著地啃咬、舔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宋清和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微微發抖,能聽到他喉間發出的、被壓抑住的細碎悶哼。
他的手覆在宋清和的背上,摸到了那緊實的腰線。他感覺宋清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幾乎要完全倚靠在自己懷裡。
“先停一下!”宋清和終於找到一絲空隙,喘著氣說。
秦錚依言停了下來,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宋清和那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嘴唇。
宋清和說,練功不能太快,否則會走火入魔。
秦錚信了。他看著宋清和那微微發顫的雙腿和泛紅的臉頰,覺得宋清和也走火入魔了。
於是,他把手蓋在了宋清和的兩腿之間,用一種極為真誠的語氣問道:“你也走火入魔了嗎?”
宋清和的臉,在那一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漲成了豬肝色。他咬著牙,那模樣像是馬上要哭了,又像是在竭力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放開我!”他說,“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秦錚放開了他。他知道宋清和殺不了自己。一般來說,絕大部分說這句話並非預告也不是危險,而是一種做不到某事用以表達情緒的說法。換句話說,宋清和有點情緒、他不高興。
後來,宋清和果然不理他了。他帶著秦錚去了洞府的入口,在那裡,又出現了新的幻象。是宋清和揹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
秦錚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心裡又一次湧起了那種悶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宋清和想出去,但是那塊巨大的石頭不讓他走。秦錚試著抱住他,想用蠻力帶他一起出去,但那石頭就像活了一樣,釋放出巨大的阻力,死死地將宋清和留在洞府之內。
宋清和說,是他修為不夠。秦錚想,是的啊,你的修為就是不夠。
宋清和嘰裡咕嚕地自言自語了半天之後,突然主動湊上來,親了一下秦錚,然後問他,道心有冇有受到損傷。
那自然是冇有的。無情道的心法實在過於簡單,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秦錚覺得,隻要自己不發脾氣,不要隨意殺人,那道心自然就是穩如磐石的。
至於心跳得快,身上發熱,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當初和司秋真人對決時,他的心跳也是這樣快。而宋清和,顯然比司秋真人要難對付多了。他隻要一靠近,秦錚就覺得自己的劍都快要握不住了。可大概就是所謂的以弱克強剛柔相濟吧。
宋清和的手放在他身上的時候,秦錚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這是身體在麵對強敵時的本能戒備。很正常。於是,宋清和的手就放在他緊繃地胸肌上,問他願不願意雙修。他說這是一種可以提升修為的修煉方式。秦錚想,原來幻象裡他們做的那些事,就叫作雙修。
既然是宋清和這樣聰慧之人也要主動修習的功法,想來必定有其過人之處。秦錚一生所求唯劍道,任何能助長修為的法門,無論多麼艱險,他都視若坦途。區區雙修,又何足畏懼。
但這雙修,確實霸道。宋清和的手指隻是在他的小腹上輕輕畫了幾個圈,一股秦錚從未體驗過的灼熱氣流便轟然引爆,不循經脈,不入丹田,而是蠻橫地直沖天靈。他眼前一黑,隨即感到一股溫熱不受控製地從鼻間流下。
他已經好多年冇有被打得這麼狠過了。這功法,果然名不虛傳、威力邪門。
當宋清和的手探入他寬大的袍底時,秦錚又覺得,這霸道的功法似乎也並非全然是苦。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從肌膚相觸之處傳來,如同細微的電流,讓他僵硬的身軀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戰栗。
可惜的是,宋清和隻施法片刻,便驟然退開,甚至還取出了丹藥服下。秦錚完全無法理解,修煉本就是與天爭、與己鬥的苦事,為何宋清和的臉上會浮現出痛楚?他太弱了,秦錚想,脆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當宋清和跨坐在他腿上時,那份輕盈的重量卻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存在感。秦錚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製的向著同一個地方洶湧而去。
宋清和讓他動一動。
怎麼動?身為劍修,他懂得如何發力,如何運招,如何將每一分力都用在劍刃上,卻不懂這無章可循的“動”。
然後宋清和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自己主動地動了起來。那一瞬間,秦錚感覺自己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他嚐到了自己口中那股熟悉的、溫熱的鐵鏽味,是自己的血。
這功法確實是太邪門了。
過了一會。
宋清和讓他停下來。
但是,他不想停。
又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宋清和開始發出細細的、壓抑的抽泣聲。
又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宋清和開始發出細細的、被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看來,這種修煉方式對他而言,負擔確實很大。秦錚心裡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憫,但隨即被劍修的鐵律覆蓋:修煉一道,本就是逆水行舟,於苦厄中求寸進,哪有不勞而獲的坦途。
修煉結束,宋清和立刻盤膝入定。秦錚看著他汗濕的、疲憊的側臉,竟還想再修一次。但宋清和太弱了,他怕再來一次,這個人真的會碎掉。
而且……他又該去練劍了。可心中那絲前所未有的惰怠感,讓秦錚立刻警覺起來。這不應該。
於是,秦錚強迫自己提著劍,走出了院子。可當他揮起劍時,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全都是宋清和的身影。
“秦道君,你動一動。”
那聲音又軟又啞,像一把無形的鉤子,緊緊地勾住了他的心。秦錚的劍勢,徹底亂了。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師尊臨終前的教誨,如洪鐘大呂在耳邊清晰響起。
秦錚猛地收劍,體內因**而激盪的靈力與因劍亂而失控的劍意在此刻轟然對撞。他經脈與識海中彷彿有什麼壁壘應聲碎裂,劇痛之後,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的力量,從那片廢墟之中沛然新生。
他好像……又變強了。
他回到院子裡,宋清和已經從打坐中醒來。
“你化神了?”宋清和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秦錚點了下頭。他覺得這冇什麼。他從築基、結丹到如今的化神,似乎都是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來的。
宋清和卻猛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高聲喊他“秦仙君”,說希望他將來飛昇的時候,不要忘了自己這個小弟。秦錚想,好。雖然不知道飛昇是怎麼回事,但是,好。
宋清和拉著他,又去試了那塊巨大的石頭,結果依舊是出不去。
宋清和難過了一會,立刻振作起來,對秦錚說:“秦道君,將心比心,要不是小弟我捨身助你雙修,你恐怕還得在元嬰期磨個幾十上百年吧?”
秦錚想,他說得對。
“那你再和小弟雙修幾回,也算是投桃報李,理所應當吧?”
秦錚立刻答道:“理所應當。”他想,這一次,我應該知道該怎麼動了。
宋清和看起來很高興,拉著他就要回去繼續修煉。秦錚的心,又開始跳得很快。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修煉,竟然會讓人心跳如此之快。
宋清和帶著他去了後山,用砍下的樹木和布幔,搭了一個簡陋的帳子。秦錚在外麵等了很久,聽著裡麵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響,心裡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又麻又癢。
當他走進去的時候,一股很好聞的、獨屬於宋清和的香味撲麵而來。
宋清和主動解開了他的腰帶。
秦錚覺得自己這一次做得不錯,宋清和事後看他的眼神,應該就是讚賞。他天生劍骨,修為高絕,這種眼神他見過太多。但這一次,那股讚賞卻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讓他受用,激起一陣細密的、幾乎難以忍受的癢意,從胸腔深處蔓延開來。他強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宋清和開始打坐了。他很專注,眉頭緊緊地皺著,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秦錚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心裡也跟著泛起一陣苦澀,肺裡那股癢意也越來越重。他終於撐不住了,無聲地咳了很久,還是吐出了一口鮮紅的血。
他立刻用手背抹去血跡,悄悄瞥了一眼宋清和,見對方神色專注,毫無察覺,心裡才莫名地鬆了口氣。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不能讓他知道。若是宋清和知曉雙修會讓自己受傷,以他那瞻前顧後的性子,或許就不會再繼續了。秦錚不想如此。修煉途中受傷本是常事,區區內腑震盪,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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