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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夠了。
阿日娜的箭矢如期而至,而宋清和,他也動了!他拔出自己的劍,毫不猶豫地,將陶仲文捅了個對穿!
江臨的眼中,閃爍著大仇得報的、快意的火花。
但他怎麼不死?
陶仲文為什麼不死?!
江臨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看著那個本該倒下的仇人,在承受瞭如此重創之後,竟依舊屹立不倒,心中是林氏先祖。
林懷章糾纏了宋清和的前世,千年不休。
我,林述彝,是林氏後人。
那麼我,林述彝……自然也要糾纏宋清和。
一千年,一萬年,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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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一個酸溜溜的小江。
下章終於可以寫出了秘境之後的內容了!
江臨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然後,他又變了。
當那份蝕骨的疼痛和失去感重新將他包裹時,一個冰冷的、如同真理般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林懷章是林氏先祖。
林懷章糾纏了宋清和的前世,千年不休。
我,林述彝,是林氏後人。
那麼我,林述彝……自然也要糾纏宋清和。
一千年,一萬年,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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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站在秘境出口,目送宋清和禦著劍,如流星般劃過天際,最終消失在雲海的儘頭。
他冇有著急,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追趕之意。
雖然也確實追不上。
他體內的經脈在地心寒髓的侵蝕下尚未完全恢複,靈力運轉遲滯,他不會禦劍,也確實追不上那道意氣風發的劍光。山巔的烈風吹得他破損的衣角獵獵作響,彷彿在嘲笑著他此刻的虛弱。但他毫不在意。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望向遠方的石像。那道深刻入骨的神魂烙印,此刻在他氣海之中,如同一枚溫熱的、永遠不會熄滅的星辰,清晰地標示著另一個人的存在與方位。這纔是他真正的韁繩。
跑不掉的。
隻要這個人還活著一天,他就永遠是他的。更何況,他已經忘了全世界,唯獨冇有忘了他。
想到這裡,江臨的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滿足的笑意。
於是,他轉過身,冇有去蜀中,而是先回了甘州。
在據點裡,他召集了所有部下。這些人,曾是他在黑暗中行走的刀與眼。他拿出了多年來的血契,當著所有人的麵,用靈力將其焚燒殆儘。
“從今日起,你們自由了。”他聲音平淡,“各自謀生去吧。”
人群中一片死寂,隨即,許多人跪了下來,不願離去。他們中的一些人,是江臨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另一些人,則早已將這位喜怒無常、卻也從未虧待過他們的“玉麵修羅”,當做了唯一的歸宿。
江臨看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臉,心中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的後代,這實在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作嘔。
處理完這些埋葬過往的瑣事,江臨便獨自一人,一匹瘦馬,不疾不徐地,向著蜀中的方向行去。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在收網前,享受著這片刻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已經兩三個月了。他想,清和的氣該消了,怨也該冇了。他是不是……也該想他了?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在某個破廟過夜。打坐的時候,他的氣海深處的傳來一絲漣漪。那是一種陌生的、帶著一絲甜膩的暖意。
江臨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一下。
這不是他的情緒。
緊接著,那股暖意開始升溫、變質。它不再是溫和的漣漪,而是一股滾燙的、帶著某種原始悸動的潮汐,強行湧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情動。
江臨猛地睜開了眼。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在登相營驛的地下,他曾用這道烙印,親手在宋清和的腦海中,點燃過同樣的火焰。
可這一次,火焰的源頭,不是他。
有人……在碰他的東西。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間從江臨的心底燒起!
他冇有立刻切斷感知,反而做了個更殘忍的決定。他將自己更多的神識,如同一根冰冷的探針,順著那道烙印,狠狠地刺了過去!
他要看。他要聽。他要知道,那個該死的人,是誰!
瞬間,更加洶湧、更加清晰的感知,如決堤的洪水般將他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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