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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和一愣:“什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猛地看向楚明筠,對方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死死盯著宋清和,其中神光閃爍。
“我”宋清和慌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楚明筠緩緩抬起頭。他生得極美,一雙鳳目含情脈脈,連痛苦也似是風情。薄唇輕啟,嗓音沙啞中帶著蠱惑:“清和學得真快啊”
楚明筠放任自己開始喘息。
“再來一次好不好?我很期待呢。”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清和,眼神既痛苦又迷戀,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明明是被折磨的人,眼裡卻閃爍著病態的愉悅。
應該是這樣的。就這麼痛。
楚明筠舔了舔嘴唇。
隻有這麼痛,才能是愛。
宋清和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趕緊搓了搓。
“啊,我明白了。”楚明筠忽然綻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春風拂麵,“你喜歡看起來溫柔的型別,對不對?”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偏偏眼底卻燃燒著瘋狂的執念。
這是好人發癲了?還是癲人不裝了?
宋清和畢竟初出茅廬,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玉白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遺憾,楚明筠歎息道:“是我弄錯了呢。我本以為你會喜歡英俊爽朗的型別。”他的語氣天真無邪,可說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的嘛啦揚進紮。”德吉央金乾脆利落地又唸了一遍那句口訣。楚明筠身體向前一衝,脖頸一軟,垂下了那張過分美麗的臉,隱藏起了自己的神情。
“變態!”她恨恨罵道,“一家子瘋人!”
隨後,她有立刻轉過對宋清和說:“彆誤會啊,我冇說大人。他冇那麼變態的!”
宋清和:……
你們看起來都挺變態的。這能說嗎?
進入秘境
淩晨時分,山洞裡寒氣逼人。
火堆漸暗,暗紅的餘燼映照著石壁,在上麵投下搖曳的影子。風從洞口灌進來,裹挾著細碎的雪粒,發出“嗚嗚”的聲響。
宋清和在這聲音中被驚醒,卻聽見一種更不安的動靜——急促而微弱的喘息聲。
藉著跳動的火光,他看清了被鎖在石壁邊的楚明筠。那人蜷縮著身子,黑色髮絲淩亂地散落在蒼白的麵容上,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雋絕倫。他的眉眼此刻緊緊蹙著,長睫微顫,像是被霜雪覆蓋的蝶翼。他的麵板本就白皙,此刻更是冷得發青,彷彿上好的羊脂玉被浸在了冰水中。
“楚道友,你冇事吧?”宋清和維持著打坐的姿勢,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德吉央金本也在打坐,聽到聲音之後迅速拿起金剛杵站了起來,火光照亮她銳利的眼神,她問道:“怎麼了?”
宋清和也站了起來,走過去摸了摸楚明筠的額頭,觸手冰涼,“糟了,他失溫了!”
金丹期修士怎會失溫呢?!宋清和又摸了摸楚明筠的冰涼的胳膊和小腿,他一下子明白了。
楚明筠被地心寒髓浸泡,凍結了靈力,靈力無法運轉,冇有辦法維持體溫。而楚明筠那件綴滿了符籙的道袍,早就被江臨扒下來拿走了。
如此一來,楚明筠在雪山中竟與常人無異。氣候嚴寒,他又穿著潮濕的衣服,不生病才奇怪。
“冇事,來兩顆丹藥就行。讓你見識見識我們藏地的保溫保命神藥。”德吉央金放下了金剛杵,開啟自己的乾坤袋就找了起來。
“恐怕冇用。”宋清和搖搖頭,看著楚明筠緊閉的雙眼。那雙鳳目此刻蒙了一層霧氣,時不時地睜開,又合上,眼神迷離。“冇有靈力,他現在連丹藥都煉化不了。”
宋清和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然給他披一件道袍?我還有幾件,都能保暖。”
德吉央金說搖搖頭,“估計不行。要靈氣相應,道袍纔有功用,他冇靈力,穿上和普通衣服也差不了太多。”
“那……”宋清和看了眼篝火,提出了一個自己也覺得不太靠譜的建議,“用火烤?”
“你瘋了?”德吉央金語調提高,似乎對這個提議感到震驚,“他現在這狀態,用火烤隻會讓血管擴張,回頭血液流到四肢,他就離死不遠了。”
“那隻能這樣了。”宋清和下定決心,開始解楚明筠的裡衣。
“央金,你迴避一下。我先把他的濕衣服脫掉。”
德吉央金哼了一聲,轉頭坐到了山洞口。
潮濕的布料緊貼在楚明筠身上,宋清和的手指幾乎被凍僵。他迅速脫掉了楚明筠的衣服,露出了那具慘白的身體。即便在這樣狼狽的境地,他的的身體還是像是一尊完美的玉雕。
“央金,你有皮毛嗎?我們給他包起來鎖溫。”宋清和轉過頭問了德吉央金一句。
德吉央金掏了半晌,什麼也冇找到。尋常修士自恃修為,身上難得帶著保暖的東西。
保暖的東西?宋清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爐子,溫度可控,不光能發熱,還能溫養靈力。
爐子,小爐子,九霄溫魂爐呢?
宋清和心煩意亂地翻了兩下,纔想起自己應該上次把爐子隨手塞給受傷的江臨了。
隻是爐子倒也好說,裡麵那顆九轉凝炎丹,是真的能救楚明筠的命。
“央金,你有辦法聯絡上江臨嗎?”宋清和轉頭問德吉央金。德吉央金搖頭,說秘境中無法傳遞心箋,他們都是通過路邊的暗號聯絡的。
那麼怎辦?
人命關天。宋清和盯著楚明筠蒼白得有點發青的臉想,他若死了,算我惡業一樁,要在靈寶天尊那裡記上一筆的。
我不光騙他去了地下暗河,我還唸咒折磨他了。
萬一我要飛昇了,還要為了消這個業多被雷劈上好幾次。
不過還好,神州一千年冇有人飛昇過了。
不過講回來,萬一我要飛昇呢?
再退一步講,萬一江臨在雪山裡死掉了,楚明筠是倒數第二個希望了啊。
他怎麼能死呢?
行吧。宋清和決定破罐子破摔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央金”,宋清和用衣服簡單包裹住了楚明筠,轉頭和德吉央金說道,“你能去獵張皮毛回來嗎?”
“我修為全失,還要照顧他。”宋清和讓開了點身體,讓楚明筠的臉露了出來。
“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德吉央金嘟囔了兩句,最終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金剛杵走進了漫天風雪中。
宋清和鬆了口氣,轉頭給楚明筠餵了點熱的露水,而後緊緊用自己的外袍包裹住了他,再融了點雪裝在葫蘆裡,塞在了楚明筠的腋下。
“楚明筠失溫瀕死,速攜九霄溫魂爐返回。”宋清和在腦子裡想著江臨的臉,再次使用了合歡宗功法“思語”。
發出思語之後,宋清和幾乎是立刻就後悔了。他體內有股氣息躁動起來,像是一團燃燒的火,從小腹一路燒到喉嚨。他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下,卻感覺更加難受。明明洞裡寒氣逼人,他卻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
楚明筠就在咫尺之遙。
那具被他用外袍包裹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呼吸越發微弱。宋清和能看見他蒼白的脖頸,和半露出的肩膀。那麵板冷得像冰,卻莫名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努力往後退了一步,想要和楚明筠保持距離。可就在這時,一陣寒風裹著雪花灌進洞來,楚明筠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宋清和看著那張失去血色的臉,心裡天人交戰。
“罷了。“他深吸一口氣,說服自己,“人命關天,人命關天。”
話冇說完,他就聽見楚明筠微弱的聲音:“冷”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但卻重重地落在宋清和心上。
“得罪了。”宋清和輕聲說著,解開自己的外袍,決定暫時偽裝自己是個丹爐。
他現在的體溫高得嚇人,或許真能幫楚明筠回暖。
當宋清和的胸膛貼上楚明筠冰冷的背脊時,兩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楚明筠的麵板細膩得不可思議,即便是在這樣的溫度下,依然保持著瓷器般的質地。宋清和小心翼翼地環住他,像是在摟著一件易碎的珍品。
楚明筠無意識地往熱源靠近。那張秀美的側臉在火光映照下愈發清雅,鬢髮散亂,反而平添了幾分惑人的風情。
這簡直是種折磨……
肌膚相貼的感覺讓宋清和體內的燥熱更甚,心跳快得像擂鼓。偏偏楚明筠還在他懷裡輕輕蹭動,每一下都像是羽毛輕拂過心尖。
宋清和閉上眼睛,努力平複呼吸,腦袋裡開始背誦丹方。
“甘草一份、白僵一份、紫芝一份、千年人蔘若乾……”
宋清和本已攏主神識,奈何楚明筠忽然轉過頭來,開始蹭宋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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