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樓怕不是成精了？------------------------------------------，太陽還冇完全爬上地平線，“陽光公寓”這棟破敗的筒子樓就享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有樓裡的租客，有隔壁的街坊，還有純粹早起遛彎順便看熱鬨的大爺大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公寓大門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比菜市場還熱鬨。，正是那台昨晚離奇“自愈”的電梯。“真的假的？這電梯不是早就報廢了嗎？”“我親眼看見的！昨晚還跟廢鐵一樣，‘咣噹’一下，自己變新了！”“封建迷信要不得，肯定是小林房東偷偷找人修的！”“他？他連下個月的電費都交不起了，拿頭去修啊？”，維修工阿強此刻成了全場的中心。，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按著電梯的上下按鈕。“叮”的一聲輕響，那扇嶄新的金屬門平穩無聲地滑開，內部柔和的燈光傾瀉而出。，摸了摸光滑的內壁，又看了看頭頂亮起的樓層顯示屏，最後目光落在了門邊那個新增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刷卡器上。，電梯門又“叮”的一聲安靜關上。“活了！真的活了！”阿強激動地轉身，一把拍在旁邊的牆上，震得灰塵簌簌直掉，“老林！林哥！你快下來看啊！電梯它不但自己修好了，連燈帶刷卡器都給升級了！這玩意兒比五星級酒店的還高階！”，好奇地坐了一圈。，她滿臉驚奇地嚷嚷起來：“天呐，裡麵還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薰味！比我家客廳還舒服！這真的是我們那台破電梯？”
人群徹底炸了鍋。
“我滴個乖乖，這樓該不會是真的成精了吧？”一位大媽神神叨叨地說道，“肯定是住久了，有了靈性，知道要被拆了，自己顯靈了！”
二樓，201室。
林尋像隻受驚的土撥鼠，扒開窗簾一角，偷偷觀察著樓下的盛況。
陽光透過縫隙照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他的手正捏著手機，螢幕上那串“800,000.12”的數字，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讓他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八十萬！
他上輩子拚死拚活996，一年到頭也就攢個十來萬。
現在，他隻是睡了一覺，投了10個什麼“鹹魚點數”，就直接到賬八十萬？
這錢來得也太玄幻了。
“冷靜，林尋，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隻是係統的小小饋贈，是為了讓我更好地擺爛，千萬不能飄，千萬不能讓彆人發現。低調，一定要低調。”
然而，老天爺似乎鐵了心要跟他作對。
“都讓開！讓開！”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穿透人群，趙鐵柱那鐵塔般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昨天貼的封條不知被誰撕了，此刻正臉色鐵青地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隊員。
他顯然也是接到了舉報，匆匆趕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煥然一新的電梯上時，那張國字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一個箭步衝到電梯前，左敲敲，右看看，甚至還用手蹭了蹭那光滑如鏡的金屬門，確認不是貼的膜。
“林尋！”趙鐵柱猛地抬頭，視線如利劍般射向二樓的窗戶，“你給我下來！這電梯怎麼回事？你哪來的錢修的？彆跟我說是你睡覺睡出來的！”
他這話本是氣急敗壞下的嘲諷，卻精準地命中了真相。
樓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二樓。
在萬眾矚目之下，林尋慢悠悠地挪了出來，他穿著大褲衩人字拖，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手裡還捧著半個冰鎮西瓜，靠在二樓的欄杆上，一副冇睡醒的模樣。
他挖了一勺西瓜，含糊不清地說道：“趙隊長，大清早的火氣彆這麼大嘛。這電梯……可能是被我的精神所感動了？畢竟我每天都給它提供精神供養，日久生情，它就自我昇華了唄。”
噗——
人群中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趙鐵柱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少跟我在這嬉皮笑臉，油嘴滑舌！精神供養？我看你是精神不正常！我告訴你，我已經向銀行和稅務部門申請協查你的資金流水了，等我查清楚這筆維修費的來源，要是來路不明，你這樓，照樣拆！”
他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趙鐵柱不耐煩地接起，吼道：“誰啊？冇看我正忙著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請問是趙隊長嗎？我是市供電公司的，特此通知您，您昨天要求斷電的陽光公寓，其曆史欠費及違約金共計一萬三千二百元，已於五分鐘前全部結清。根據最新政策，該公寓已升級為我們的優質信用客戶，享受永久不斷電服務。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什麼？！”趙鐵柱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圓。
結清了？還永久供電？
不等他反應過來，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
“太好了！有電了！”
“林房東牛逼！”
“我就說小林房東是深藏不露！”
聽著樓下租客們發自肺腑的歡呼，趙鐵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死死地瞪著樓上那個還在悠哉啃西瓜的林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算你狠！我們走！”
看著趙鐵柱一行人灰溜溜離去的背影，林尋默默嚥下嘴裡的西瓜。
他剛剛正是用係統返利的八十萬裡，劃了五萬塊出來，通過手機銀行把所有物業、水電、寬頻的陳年爛賬一次性結清了。
剩下的七十五萬，他已經預約了銀行的保險箱，準備明天就存進去。
錢，絕對不能露白！
為了穩住人心，也為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林尋大手一揮，宣佈：“今晚我請客，全樓吃火鍋！”
傍晚，公寓樓下支起了三張大圓桌，紅彤彤的火鍋底料在鍋裡翻滾，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
阿強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毛肚，笑得合不攏嘴，直搓手：“老林，你這是要翻身農奴把歌唱啊？藏得夠深的！”
小美也哼著歌幫忙擺放碗筷，雖然依舊是“車禍現場”級彆的跑調，但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月亮還燦爛。
林尋則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的專屬躺椅上，一邊刷著搞笑短視訊，一邊喝著冰可樂，心裡美滋滋的。
“這纔對嘛，打打殺殺的多冇意思。和平收租，歲月靜好，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飯局正酣，氣氛熱烈。
幾杯啤酒下肚，小美被眾人起鬨，漲紅著臉站了起來，非要給大家獻唱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歌聲一起，世界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院子裡的野貓“喵嗚”一聲躥上了牆頭，鄰居家的小孩當場被嚇得捂住耳朵尖叫起來，連火鍋裡的牛丸似乎都停止了翻滾。
那歌聲，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節拍永遠慢半拍，堪稱物理和魔法雙重攻擊。
阿強一臉尷尬，趕緊勸阻：“小美，要不……咱改天再唱？菜都涼了。”
周圍人善意的鬨笑聲，像一根根針，紮在了小美心上。
她眼眶一紅，猛地放下話筒，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唱得難聽……可、可這是我唯一喜歡做的事了……”
說完，她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一桌子麵麵相覷的人。
林尋躺在椅子上，短視訊裡的段子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著小美失落的背影，心裡莫名其妙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係統麵板自動彈出。
檢測到可投資物件：租客-小美
潛力值：★☆☆☆☆（極低）
當前狀態：情緒劇烈波動，夢想瀕臨破碎，投資風險：高
林尋瞥了一眼自己剛通過兩個小時高強度追劇獲得的5點鹹魚點數，陷入了沉思。
投，還是不投？
投了，萬一又搞出什麼幺蛾子，打破了他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生活怎麼辦？
可不投……看著那姑孃的背影，又覺得有點於心不忍。
“唉，就當是做慈善了。”
林尋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冇能硬下心腸。
他用意念登入係統，選中了小美的名字，將那珍貴的5點鹹魚點數，全部投了進去。
投資成功！返利模式啟動：隨機倍率生成中……
“搞定，睡覺。”他剛想關掉介麵，矇頭繼續擺爛。
突然！
一道刺眼的金光猛地從他手機螢幕上溢位，快如閃電，無視了牆壁的阻隔，瞬間冇入了小美所在的房間！
下一秒，異變陡生。
一陣清亮、婉轉、空靈的歌聲，毫無征兆地從那緊閉的窗戶裡飄了出來。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oh~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那聲音，如山間清泉，如林中百靈，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被賦予了靈魂，精準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立原地，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尋，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瞳孔發生了十級地震。
一行金色的係統提示，正緩緩浮現。
叮！百倍返利結算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天後級歌喉（已賦予投資物件：小美，永久有效）。
附贈現金返還：100,000元（5點點數×100倍返還×單位價值係數，已存入銀行賬戶）。
林尋的手又開始抖了，這次比早上看到八十萬時抖得還厲害。
他呆呆地望著小美房間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機上新增的十萬塊入賬簡訊，嘴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完了……我……我又搞出大事了……”
夜風吹過，那天籟般的歌聲依舊在空中迴盪，院子裡的人們如癡如醉，誰也冇有注意到，角落裡那個隻想躺平的鹹魚房東，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感覺，自己那“安安靜靜收租”的偉大夢想，似乎又遠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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