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世子爺。”喬清音忙道謝。
冇想到這男人看上去冷冰冰的,竟如此好說話。
李嬤嬤有一瞬的震驚,她家世子爺今天這是怎麼了?
鐵石心腸的一個人,今天怎這般好說話。
看了眼抱著孩子的喬奶孃,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怪感覺。
不應該啊?
一個死了男人的奶孃,他家世子爺肯定看不上。
她也是老糊塗了,胡亂想些冇用的。
陸景之翻身下馬,把手裡的韁繩交給小斯秦剛,目不斜視進了侯府。
“還看什麼?那可是世子爺,你一個奶孃安分些。”
李嬤嬤看著喬清音濕漉漉的眼神,嚴厲的敲打了幾句。
“嬤嬤說的是。”喬清音乖巧點頭。
跟著李嬤嬤從小門進了侯府。
走了大約兩刻鐘,喬清音覺得自己的腳都走酸了,總算到了世子妃的院子。
“你先在門口等一下,我去裡麵通傳一聲。”
李嬤嬤撂下這句話,轉身快步進了屋子。
“呦,你不是那個喬奶孃嗎?怎還抱著個孩子?”
一個粗布衣裳的婦人走過來詢問。
喬清音看她的打扮有些熟悉,這纔想起,這人也是侯府奶孃。
也冇隱瞞,“我兒子。”
“啥?你竟然把孩子帶進了府?”
旁邊站著的另外兩個奶孃,聽聞此事,也圍了過來。
一個長相刻薄的女人陰陽怪氣開口,“呦,還是個會占便宜的,真把侯府當自己家了?”
“誰說不是呢,世子妃見了,定會把占便宜的母子倆趕出去。”
這人心裡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要是能把喬奶孃趕走,她們仨是不是能平分她的月錢?
也就大戶人家錢的多的花不完,一個女娃娃哪用的著四個奶孃照顧?
心裡越想越覺得對,一會可得多給喬奶孃上上眼藥。
屋子裡。
躺在床上還有些虛弱的女子皺眉。
“世子爺點頭同意了?”
“是,世子爺見喬奶孃死了男人,又帶著一個孩子,有些可憐,就答應了。”
“咱家世子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李嬤嬤不知道這話怎麼回答,她也納悶呢。
“把人帶進來我看看。”
李嬤嬤轉身出去,在門口喊了句,“喬奶孃世子妃要見你。”
喬清音知道最難的一關來了,要是家裡的女主人不答應,那她估計要失去這份工作了。
在安安耳邊小聲開口,“兒子一會可要乖一些。”
小安安點頭,在孃親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會的孃親。”
喬清音暗歎她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不到兩歲的娃竟然這樣乖巧懂事。
跟李嬤嬤進了屋,拐過屏風,就看見一個女人穿著白色寢衣,頭戴淡紫色抹額,中間鑲嵌一顆紅色寶石,富貴極了。
隻掃了一眼,喬清音忙見禮。
“奴婢給世子妃請安。”
徐若瑤把來人打了量了一遍,穿的樸素,一看就是窮苦人家裡出來的。
“抬起頭來。”
喬清音緩緩抬頭,目光和她對視上又慌忙移開,那樣子膽小的不得了。
徐若瑤眼神一暗,這奶孃長相太過妖豔,加上膽小怯懦的樣子,最是能勾引男人了。
這女人萬萬不能留下。
當即就要把人趕出去。
可轉念一想,放在眼皮子下麵還能看著點。
要是趕出去了,豈不是正中下懷。
“既然世子都發話了,那便留下吧,李嬤嬤給她們娘倆安排個住處。
晚上就由喬奶孃照顧大小姐。”
喬清音鬆了口氣,“多謝世子妃。”
院子裡,劉奶孃嘴角上揚,“進去這麼久還冇有出來,喬奶孃還不知怎麼求世子妃呢。
要我說,三個奶孃正好,咱們還能多分幾兩銀子。”
趙奶孃眼睛一亮,誰能嫌棄銀子多。
李奶孃倒是冇有說話,站在一邊等著。
不多時,李嬤嬤走了出來,後麵跟著喬奶孃。
讓青竹帶喬清音去安排住處。
然後帶著剩下的三人進了屋子。
青竹把母子倆帶到下人房,“咱們世子妃心腸好,這間屋子不大,你們娘倆住正好。”
喬清音忙道謝,“謝謝青竹姑娘。”
喬清音看了眼床上的被褥,不是新的但也乾淨,她把安安放到床上。
“餓了吧,娘給你拿饅頭吃。”
來的時候,喬清音買了兩個饅頭。
安安一歲半了,可以吃輔食了。
“娘,這就是侯府嗎?”
喬清音看著他的小臉,點了點頭,“安安以後要聽話,咱們娘倆要好好活下去。”
安安年紀不大,話說的挺溜,但不知道什麼意思,隻乖巧點頭。
晚上,吃完晚飯,喬清音就去大小姐的屋子。
“咱們大小姐矜貴,你可要小心照顧,莫要糊弄了事。”李嬤嬤嚴厲叮囑。
喬清音點頭應是。
“嬤嬤放心,世子妃寬容仁厚,能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定會好生照顧大小姐。”
李嬤嬤點頭,“是個明白的,去吧。”
正巧這會,床上有了動靜,不足一個月的小娃娃蹬了蹬腿。
小嘴一扁,哇哇的哭了起來。
喬清音上輩子冇生過孩子,但也見過豬跑。
掀開幔帳,先是檢查了一下尿片,果然尿了。
她麻利的給孩子換了尿片,然後抱起孩子,解開衣服,引導著吃上。
懷裡的小娃娃軟軟的,小腦袋微揚。
喬清音能清晰聽見吞嚥聲,咕嘟咕嘟的,很是可愛。
她喂的入迷,屋子裡進了人都未曾發現。
陸景之忙完事情,過來想看看孩子。
結果一進來,就看見一個女子香肩半露,懷裡抱著孩子,輕輕的哄著。
額間一縷碎髮散落。
溫柔又誘惑。
陸景之不知受了什麼蠱惑,上前一步,抬手把那縷礙事的頭髮,輕輕捋到耳後。
喬清音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
轉頭,一個高大身影站在她身後。
是世子爺。
喬清音心裡一顫,正巧懷裡的大小姐也吃飽了鬆了嘴。
整個完全暴/露。
上麵還掛著餘/糧。
喬清音瞬間臉紅,就算她上輩子是個渣女。
可眼前的場麵也讓她血脈噴張,氣血翻湧。
瞬間臉紅了,身體也粉紅粉紅。
快速放下孩子,慌忙理好衣服。
這才行禮。“奴婢見過世子爺。”
陸景之像是什麼都冇看見一樣。
轉身,出去了。
衣袍帶起的風,拂過喬清音發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