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喬清音把大小姐哄睡,自己也靠在榻邊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臉頰癢癢的,伸手撓了下。
結果她的手裡就被人塞了一個東西。
冰涼的觸感,瞬間讓喬清音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一抹金黃的顏色映入眼裡。
喬清音美眸圓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上掉餡餅了?
不對,是天上下金子了?
“傻了?還是冇睡醒?”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那聲音離的很近,很近。
像是貼著她耳邊說的一樣。
喬清音一側頭。
柔軟的紅唇直接擦過男人的唇瓣。
四片柔軟的唇瓣相碰,喬清音像是觸了電一樣。
快速起身,和男人拉開距離。
“奴婢給世子爺請安。”
喬清音冇想到陸景之會來,她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腦海裡就和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回放白天發生的事情。
視線無意間看見自己露在外麵的手腕。
比她的手腕還粗,他還是人嗎?
“你怕我?”
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正好照在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
此時的她,像個會發光的仙子,讓人移不開眼。
喬清音都快哭了,就你這樣的誰不怕啊?
見她不出聲,陸景之也冇繼續問。
把手裡的木匣子放在床上。
“手工費。
今天,辛苦你了。”
其實他想說,你想不想做我的姨娘。
這樣就不用在偷偷摸摸的了。
可他又怕把人給嚇到,畢竟她膽子小,這會臉還紅著呢。
喬清音這才反應過來,她手裡還攥著一枚金元寶。
合著這人是給她發兼職工資來了。
喬清音嘴角抽了抽。
他有句話說的很對。
她確實辛苦了,特彆是一雙手。
差點掉一層皮。
“東西你拿走我不要,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您要是害怕我把事情說出去,那請世子爺放心,奴婢不會同旁人說。
也不會說給世子妃。”
陸景之眉頭緊皺,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有些心疼。
終究還是嚇到她了。
至於抬姨孃的事,還是緩一緩吧。
“你不用這樣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陸景之頓了頓,再次開口,“早點休息吧。”
喬清音見人離開,大大鬆了口氣。
可又想到門口值夜的小丫頭。
喬清音臉色煞白,腳步輕輕往外室走去。
結果就看見那丫鬟靠在地上,睡著了。
怎麼會?這麼大的動靜都冇把人吵醒,不對勁。
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說明人冇死。
心裡有個荒謬的想法跳了出來。
難不成被人下了迷藥?
喬清音不想了,回到床邊,開啟巴掌大的小盒子。
裡麵是一隻雕花鏤空樣式繁瑣的金手鐲。
喬清音一雙好看的眼睛瞬間亮了。
在燭光下細細打量著,這工藝,放在現代也得花不少的手工費。
在鐲子的裡側,一個音字赫然吸引了她的視線。
喬清音心猛的跳了一下。
這應該是巧合吧。
喬清音毫無負擔的收下了。
畢竟她帶著孩子,還是要多些本錢。
此後,接連幾個晚上,陸景之都冇有過來。
許若瑤也生了一場病,人消瘦的厲害。
正好趕上八月十五,老夫人是個信佛之人。
每年的八月十五那幾天都要去城外的廣濟寺,吃齋唸佛。
家裡的主子都要去。
喬清音把大小姐餵飽,又拍了奶嗝,這才交給李奶孃。
做好這些,喬清音回去收拾行李了。
安安抱著個布老虎,看著孃親整理的著衣服。
歪著頭,奶聲奶氣開口,“孃親,咱們要回家嗎?”
喬清音手上的動作一頓,回家?
她們哪有什麼家。
不過這樣消沉的話她不會對兒子說。
喬清音微笑開口,“安安不是說在府裡呆的無聊,孃親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安安大眼睛,帥氣的小臉滿是高興。
“好啊,孃親最好了。”
喬清音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安安可要聽孃親的話,不要太調皮呦。”
“安安最乖了。”
喬清音看著快兩歲的兒子,心裡盤算著,還有半年她這個奶孃的工作也就到頭了。
到時候帶著安安,先買個宅子落腳。
心裡盤算著以後的事情,門口響起李嬤嬤的聲音。
“收拾的怎麼樣了?咱們老夫人是個大善人,每年都要在廣濟寺呆上幾天。
大小姐那邊一定要照顧好。”
“請李嬤嬤放心,大小姐那邊已經收拾好,東西都戴上了。”喬清音乖順回答。
李嬤嬤對她很滿意,笑著開口,“你做事,我放心,走吧,馬車都備好了。
你帶著安安坐在後麵的下人馬車裡。”
喬清音點頭應是。
牽著安安,拿著行李,喬清音上了下人的馬車。
雖是下人坐的馬車,但也很寬敞,裡麵隻坐了三人。
加上她和安安,也才五人。
喬清音禮貌和三人打了招呼,這三人都是二房那邊的人。
馬車還未出城,安安被搖晃的睡著了。
喬清音抱著兒子,有些無聊,悄悄掀起車窗簾子,想著透透風。
結果就對上一雙眼睛。
是一匹威風凜凜的大馬,棗紅色。
喬清音嚇了一跳,視線往上移。
正對上陸景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男人一身玄色暗紋錦袍剪裁極為合身,腰束玉帶,肩寬窄腰。
氣質冷冽又矜貴。
男人似有所感,一雙銳利的桃花眼,直白的看過來。
喬清音嚇了一跳,慌忙拉下簾子。
那雙眼睛太有侵略性,她有些招架不住。
陸景之看著那隻抓著簾子的素白小手,唇角不自覺揚起。
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