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尤物當先舉了白旗。
“煌~”
離塵仙子鳳眸如水,咬著唇笑的嬌媚,
“你比以前要弱了許多呢。”
偉大的白煌大人哪裏受得住這等汙衊與詆毀,當即冷笑,
“再來!”
又數日。
“那個,我本源沉寂……再說了,以前咱倆都是同境……還有這仙境也是,花開的太艷了有點晃到我了,還有那湖風也是,涼颼颼地亂人狀態…….”
“沒事的,已經很厲害了呢。”
仙君大人伸出手指,輕輕按住白煌的嘴,
“白公子剛死而復生身體欠恙,我理解的。”
“那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明明在笑,你都沒停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仙君大笑,那手指劃過白煌嘴唇來到他臉頰,像是一塊軟玉流過,
“煌,本宮發現你還挺可愛的呢,瞧,還會炸毛呢。”
“…………”
尤物沒招了,這女人這般對待他,倒是給他整不會了。
他想了千萬種難堪的畫麵與鬥智鬥勇的場景,萬萬沒想到仙君大人竟然成了這般柔媚模樣。
這真的不對罷?
這事情的發展怎麼一點也不符合老妖精的特性呢?
“仙君大人,您真的醒了麼?”
“自然醒了。”
“你是誰?”
“我是塵兒。”
“什麼身份?”
“太陰天族掌權者。”
“我是誰?”
“你是煌呀。”
“我什麼身份?”
“白家此代天子呀。”
“你我相差幾歲?”
“千千億?萬萬億?或者更長更久?哎呀煌你真是難為我了,一入永生年歲便成了掌中流沙,一個打盹便不知會逝去多少,時代更迭我都懶得瞧看,這我如何算得清嘛!”
“…………”
看著很自然撒嬌的仙君大人,白煌徹底麻了,
“您是醒了,但我好像做夢了。”
“問這個做什麼?你嫌棄我老了麼?”
離塵仙子窩在他懷裏,仰起小臉看他,
“你註定是要永生的,這點年歲於你我而言算不得什麼罷?再說了,仙妃你不也沒放過?”
此刻的仙君大人很好的展現了女子百轉的柔腸與萬變的心思,小嘴叭叭的停不下來,
“還是說你嫌棄我沒有轉生?我沒轉生不也挺好的麼?我還可以給你護道呀,誰欺負你了,我就去揍他!哪族讓你不順眼,本宮便去走上一遭!一定比白綾羅那個冷臉婆要體貼萬分,保證你的修道之路稱心如意。”
“不是的仙君大人,我沒嫌棄您的意思。”
白煌捏住她的臉蛋,將那叭叭的小嘴給強行閉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算計了您,您就這麼不追究了麼?”
“怎麼追究呢?”
仙君鳳眸裡滿是出乎白煌意料的清醒,
“不殺了你,便除不了根,殺了你,白家與另一個我又豈會答應?我一定要給自己找一個左右為難的結局折磨自己才合你心意麼?你是聰明,但我也不是傻子,我可是偉大的仙君大人!是最輝煌時代的仙首!”
“有些道理,可您這接受能力也太強了些罷?”
“嗯……或許確實有些唐突。”
仙君認真思索,而後又是一笑,
“不過另一個我告訴我,我本就該是如此自然才對,與你相處不說完全依心而行,但從見麵直到此時來看起碼也是歡喜居多,讓自己歡喜,難道不是最重要的麼?”
白煌聞言終於似有所悟,於是他換了個問法,
“如果你族天子要與我為敵呢?”
“我族天子?倒是沒怎麼注意。”
仙君大人思索片刻茫然搖頭,
“沒傳到我耳朵裡,想來應是個泛泛之輩,泛泛之輩,斬了便是。”
“如果是你族天隻呢?”
“同境相爭,各憑手段唄。”
“如果我殺了他呢?”
“學藝不精,枉為天隻。”
“如果是他殺了我呢?”
“殺了你?”
仙君一愣,繼而冷笑,
“他倒是能耐了,有本事連本宮一起殺了!”
“還得是你啊仙君大人。”
白煌伸出大拇指,一臉敬佩,
“你如此對待族人,不怕族人寒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後輩自有後輩緣,我何苦操心那些?寒心?誰敢寒一個給我看看!”
仙君大人回答得極快,一臉理所當然,
“再說了,本宮纔是太陰一族之根,本宮在太陰便在,不該本宮為族操心,而是族應為我服務!”
“太棒了大人!聽您一席話簡直使人茅塞頓開,您纔是我輩需要學習的榜樣啊大人!”
白煌敬佩之情愈發難以收拾,簡直如天河之水滔滔不絕。
“我早就看白家那些老東西不順眼了,我以後也要做您一樣的人,把那些喜歡擺架子喜歡騷擾後輩的老東西統統鎮壓,讓他們都跪在地上舔老子的腳趾!”
“為何要獎勵他們?”
仙君搖頭,不怎麼認可,
“煌,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溫柔了,這樣子如何一勞永逸?”
“那該如何?”
“自然是殺,讓他們永遠閉嘴。”
仙君大人鳳眸中的冰冷與決絕第一次顯現出來些許,這讓白煌一瞬間便想到了祈仙寶寶當時形容她的一個詞。
離塵那人,狠辣。
不,是狠毒。
“夢境裏,那太陰皇……”
“因果纏繞你看的沒錯,我族之皇就是我殺的。”
“為何?”
“她說我是太陰天體,是太陰一族覺醒最完美的道軀,她想讓我展翅高飛,那我隻好向她借雙翅膀。”
仙君大人平靜無比,
“族人纔是與我們最為契合的,拿族人鋪路,纔是真正的事半功倍,她的天造與她的道果,本宮一直都很受用。”
“可曾悔過?”
“悔?記不清了。”
仙君搖頭,認真追憶,
“或許有罷,也或許沒有,真的記不清了。”
說到這裏她又笑了,抓住了白煌在她臉上的手,聲音柔了下來,
“不過在那浮生一夢裏,你給了我最好的答案,她本意為我,我也生悔了,算是兩廂情願各自心甘,挺好的,至於真相,忘了也好,我從來不喜歡也不擅長思量煩心事,我更樂意把精力放在如何讓自己歡喜開心上,恰如此刻一般。”
“可是我在夢裏也讓您不開心了,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一直都是不怎麼開心的。”
“煌,這你便不懂了罷?”
仙君大人抓著他的手,將臉蛋貼在他胸膛處,聲與身更加軟綿綿,
“你隻是看見我哭,隻是瞧見我痛苦,但你可知我心裏是有寄託有念想的,正是因為這些痛苦悲傷,我才更能體會到甜蜜開心來臨的時刻,開心並不一定非要掛上笑容,哭出來的也並不一定全是疼痛,我們女子大約便是如此罷,笑的多了便會倦怠,哭上兩回才能心甘,倒不是賤,而是心緒起伏亂無定數纔是愛能長存之根本,我此番來尋你,不正是貪戀這種活著的感覺麼?我不想再坐在那裏發獃了,我找到了更能讓自己歡喜的事情,我想繼續笑,也想繼續哭。”
“大人,您是真正的智者。”
白煌輕撫著佳人臉蛋,衷心感慨,
“白煌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