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無人僻靜處人們才會顯露出真實的自己,兩女或許便是如此。
她們不管是何種心思隱居於此,但亡夫二字或許已經說明瞭一切,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本就是畜生的白煌麵對兩朵水靈白菜自然也不會客氣。
這兩人原本就是當棋子來用的,他確實也不曾在意太多,他知道兩人為何獻身,當時算是各取所需罷了。
“爬上白煌的床就能高枕無憂為所欲為麼?那白煌豈不是得累死?”
“活路我已經給她們了,怎麼走由她們自己決定,走好了,我不介意拉她們一把,若走不好,下次見麵,我就是她們的意外。”
他依稀還記得他當時對二人未來的處置言語,他也並沒有自作多情的認為一次“意外”就能讓兩人對他生出什麼情根深種的荒唐事情來。
再說了,他也不在乎。
但今日這個小院這個小土堆,還是讓他有些滿意,經歷過星如煙後,失去或者毀掉都不會讓他太過記掛與動容,經歷過柳如煙後,他自然也不會拒絕更圓滿更舒心的走向與結局。
此刻,他確實開心。
就像是無意間扔下的一棵小種子,等再見時它已悄悄結了隻許你一人品嘗的青澀果實,不算太甜,卻也可口。
若按照當時的言語來說,他覺著這兩個丫頭,是走好了,比他想的還要好一些,這座墳這塊碑,他記住了。
兩女也是如此,她們碑上寫著夫,但嘴裏還在稱呼白尊大人,她們也迷茫也忐忑,也摸不準白煌對她們的心思,白煌身邊優秀的女子實在是太多而且太耀眼,她們見過,她們真沒自信。
所幸,向來不知臉皮為何物的白煌用行動恰到好處的回應了一切。
比上回更加主動與熱情,她們不敢太過張揚的一切小心思都藏在耳鬢廝磨的細節裡。
不用被擁在懷裏細細寵愛,不用隨在身側天下皆知,就如此時此刻便是極好,她們人生中第一次自己做出的選擇得到了回應,那種舒心與滿足難以言喻。
至於情不情愛不愛,那真是太過奢侈了,往前的日子,她們連自己都沒有。
此時此刻此回,她們想著,或許纔是真的與這個男人相識了,她們自己選的男人。
沒有任何轟轟烈烈或曲折或值得說道的東西,她們與白煌的故事正如她們選擇隱居淵畔不入白城的理由一般平淡。
“都走到白城之畔了,不進去?”
“不去。”
兩位仙子當時的眼神安靜而認真,也帶著自己選擇自己負責的固執。
“本無故事,何故叨擾?”
隻是一直被命運鎖死的兩人還是少了些天眷,就連這個短暫的重逢都被不可抗力因素打斷了。
當墳頭上方的天穹被撕裂,當一輪難以直視的墨色神月飄蕩出來掛在了那裏,白尤物臉皮再厚也膩歪不下去了。
而且還有點心虛。
是非常心虛,還有點怕怕。
大姑射那時候被他冒犯了都沒來找他,尚且還符合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仙子之風範,這女人怎麼直接就來了?而且還這般張揚?
她不怕被人瞧出來貓膩?
不怕丟臉的麼?
還是說她已經瘋了?
就做個夢而已,不至於罷?
臉蛋尚有紅暈的兩位仙子心中的惶恐與心虛比起白煌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們甚至不認為仙君大人是來找白煌的。
隻是她們雖然“吃裏扒外”,但也不至於驚動仙君大人親自前來罷?這位傳說中的大人,她們也僅僅隻是有幸跟著太陰紫痕見過一回罷了。
地麵的三人心思各異,天穹上的神月更是模糊不清,場麵一度死寂。
嘭!!!
某刻,那座墳毫無徵兆的炸裂開來,那刻著字跡的墓碑更是連渣都看不見了。
墳裏麵沒有埋著白煌,而是兩縷晶瑩神性的長發,一墨,一金。
到此處,兩女實在是不能再淡定了。
為殺天隻的仇人立墳,還埋了自己髮絲,還稱亡夫,這與叛族何異?
“摘月有罪,祖上息怒!”
“金瀾有罪,仙君息怒!”
兩女羞愧難當,便要跪下認罪,但被白煌攔住了。
“仙君大人謝你們都來不及,又豈會怪罪?”
白煌對兩人眨眼,而後又看向神月,
“我說的對麼?塵兒。”
“啊?”
兩女直接驚撥出聲,絕美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塵兒?白煌對仙君大人說塵兒?
還說仙君大人應該謝謝她們?
要死了要死了!
他瘋了麼?
即便是麵對如此大不敬的稱呼,神月依舊久久沒有動靜,仙君大人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或許是接連趕路讓她略微疲憊,或許是一場大戰讓她冷靜了許多,又或許冒著紫氣的白煌實在是太過刺目,強如仙君大人也被晃了眼。
直到某刻,纔有悅耳平靜的聲音響起,
“白公子倒是真入了夢境,竟連夢話都帶出來了。”
“塵兒沒入夢境,又何故來尋我?”
“白公子如此絕世妖孽實在是古來罕有,既然有幸遇上了,自是要見一見的。”
仙君大人的語氣輕緩,絲毫沒有責怪白煌的冒犯言語,更沒有什麼別的心緒顯露,相反,她似乎將白煌捧得很高。
嘩啦啦!!!
說話間一條墨色天梯自神月中舒展而下,一直鋪到白煌身前。
“白公子,請。”
“你想做什麼?”
看著墨色天梯,白煌眉頭直跳,
“塵兒,說話便說話,動手動腳可就俗了。”
他指了指遠處雪白天城,
“這裏可是白家,你最好別亂來,再說了,你可是前輩,總不能亂了規矩欺負我這個小渣渣罷?”
“你都喚我塵兒了,還會怕我?”
神月裡,仙君大人依舊平靜,
“再說了,托白公子的福,本……本仙現在與白家也是熟絡得很,本仙真要動手動腳,白家管不管尚還兩說呢,你說對麼?白公子。”
“哦,倒是忘了告訴白公子了,本仙才剛從白家飲了杯熱茶出來,正是白家與我說你在此處的。”
白煌大人一臉純真問號,隻感覺天都塌了。
天殺的白家!
我他媽真是愛死白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