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兩位仙子都有意為我族出頭,那便說道一番也好。”
白綾羅終於露出了態度,
“仙庭此番斬了我族第一妖孽,我族亦是怒不可遏,但仙庭勢大我族孱弱,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說到這裏,綾羅仙子悲從心起,不禁潸然淚下,
“本來這入了世生死便要各憑本事,隻是可憐煌兒竟被天宮大人圍剿而死,唉……更可憐這孩兒,一出生便沒了父親……”
“咿呀~”
“仙庭這群畜生是真該死啊!姐姐還請節哀,咱們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離塵仙子本就壓不下去的情緒立馬就竄起來了,祈仙大人倒是沒說話,低著腦袋也不知在做什麼,或許是到了傷心處,也在偷偷抹眼淚罷,三女早已年歲悠遠,但一牽扯到切身之人,總歸還是太性感了。
綾羅仙子抹了把眼淚,言語真誠,
“兩位心意綾羅已知曉,可光憑咱們幾個,拿什麼給仙庭還以顏色?”
“太陰一族,本宮能動十成!”
太陰離塵恨聲開口,如今的她確實有這般底氣。
“還有與我族交好的一些,本宮已經派人去訪了,到時候本宮再親自走上一趟,怎麼著也能拉來幾家。”
“十仙號召力我自然不會懷疑,但還是不夠啊。”
白綾羅一臉愁容,傷淚不止。
太陰離塵何等聰慧,當即會意。
“姓祈的,姐姐點你呢!”
“你可是仙妃大人,總不該小氣了罷?”
“啊?”
小臉通紅的祈仙寶寶抬起頭看向白綾羅,拿小手指了指自己,
“用得著我叫人?白綾羅你認真的?”
“自然。”
白綾羅依舊悲傷,依舊抹眼淚,
“我族微末,今日說不得真要借一借第六仙妃之勢了。”
祈仙寶寶眉頭跳了跳,最終咬牙,
“天機洲夠不夠?”
“不夠。”
“白綾羅!”
“叫什麼叫!”
離塵仙子不樂意了,指著祈仙一臉怒意,
“你什麼態度?本來就不夠,你怎麼跟姐姐說話呢,不想出力你就直說!”
“好好好。”
祈仙寶寶銀牙咯吱作響,
“那本仙再想想辦法。”
“本宮也回去再想想法子。”
太陰離塵可謂是推心置腹毫無隱瞞,而且非常上心。
“十年罷,十載為期,本宮在天梯下等候二位。”
“這般直接迅速?不再謀劃一番?”
祈仙一愣,
“若是我倆不來,你這般明目張膽已無退路,豈不是白白送死?”
“本宮來此是為看一看他之根處,本就沒指望你們出手。”
離塵仙子笑笑,鳳眸紅紅,
“君已逝,妾相隨,若能死,妙事也。”
“……”
商議完畢,離塵仙子貼近白綾羅,又看了看嬰兒後這才離去。
“白綾羅!”
祈仙寶寶憋不住了,
“你將我推出來作甚!”
“什麼你啊我啊的,咱們不都是一家人麼?”
白綾羅淡定無比,哪還有半分悲傷樣子,
“你這個仙妃大人不頂上去,難道要我小小白家帶頭造反?”
“可是我哪有本事扳倒仙庭?”
“讓你帶頭又不是真讓你出力,你慌什麼?”
“你怕太陰看到白家底蘊起疑心?”
“不然呢?”
白綾羅翻了白眼,
“那丫頭正在癡情關頭,要是嚇醒了怎麼辦?”
“也是。”
祈仙寶寶明白了過來,隨即眸子更亮了,
“這麼說來,此回本仙倒成了大元帥了?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不成想本寶寶也能在時代裡做一回劫頭,逞一回滅世終結之風采!”
“些許小場麵,看給你能的!”
白綾羅嘴角滿是鄙夷,
“讓你玩上一回也好,總歸進了白家,早晚都要熟悉這些的。”
“…………..”
時日匆匆,十載轉瞬即過。
這一日,一位墨色仙子出現在天帝洲,她安安靜靜踏過山河,與十年前那位雪白公子的路線一般無二。
她來到天帝洲通天城,看著眼前九彩的天梯怔然發獃。
他當年就是這般來尋自己的。
一生之遺憾悲傷,十年前終於釋懷圓滿,但同樣又是十年前,那份圓滿徹底破碎,變成了永不會再復原的疼痛。
這個女人幾乎一輩子都在開心的對立麵度過,死了又死,如今哪裏還有什麼眷戀與畏懼?
“果然還是我一人麼?”
她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銀色珠串,鳳眸迷離。
“那日你為我,今日我為你,如此,便是最好。”
她言語很輕,
“我說過,我從來都不曾欠你,也從不會欠你。”
她再抬頭,隻剩一往無前的殺意。
“既無人來,你們便回去罷,我夫妻二人之事,也煩不著爾等。”
言罷她抬起雪足,開始登梯。
“大人!!!”
虛空中有人呼喚,但不見身影,她毫無理會,拾階而上。
“你這女人,還真準備送死呢?”
悅耳聲響起,蒼青天道鋪來,祈仙大人三步便來到了天梯前。
離塵仙子一愣,於天梯上轉過身來。
蒼青天道那頭是一座仙山虛影,有一片一片的各色仙海踏道而來,密密麻麻的修士擠在一起,好似天傾。
“……..哈哈哈哈哈哈……天機道友有種!吾道不孤矣!”
虛空中有人大笑,隨即也有一片一片的各色仙海顯化出來,正是以太陰一族為首的數家天族。
想讓天下大亂的天族從來都不缺,他們堅信隻有在動蕩中,纔有洗牌的可能。
太陰離塵笑了,不是欣慰自己有人追隨,而是欣慰這般陣勢上去,仙庭那些該死的雜種怎麼也要多死一些罷?
“姐姐呢?”
唰!!!
雪白天道鋪來,數片以白色為主的各色仙海出現,帶頭的正是白綾羅。
看著白色仙海,太陰離塵有些納悶,白家有些許盟友不足為奇,但白家這仙境生靈怎麼比太陰一族還要多上許多?
這夫家向來低調,竟然這般有料?
唰!!!
不待她思量,又有天道鋪來,而且與她太陰一族一般漆黑如墨。
“這是哪家?”
“天佑墨家。”
“你喊來的?”
“當然了。”
祈仙寶寶仰著腦袋,大將之風一覽無餘。
”我可是仙妃大人!”
行罷。
仙妃之能難以揣摩,離塵仙子倒也能理解。
唰!!!
又有天道來了。
“這也是你喊來的?”
“當然!”
祈仙寶寶依舊不動聲色,
“我可是仙妃大人!”
唰!
唰唰唰!!!
“這些…….”
“別問了,我可是仙妃大人!”
嗡!!!
最後的來人讓所有人都側目,風雪忽而漫天狂起,天霞驟然滔天亂盪,一條冰雪天道瞬息從天際鋪展而來。
天道上生靈寥寥,但每一尊都模模糊糊難以直視,稍微窺探,眾仙隻覺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她們皆是一身雪白,凜然行於冰雪天道之上,個個天軀飄渺,尊尊孤雅如仙,一句話沒有,但各天族都默默分開為其讓路。
“姑射山?”
離塵仙子真的綳不住了,一臉狐疑看著祈仙,
“不是,你連這地方都能喊來?”
“當然!”
祈仙寶寶狠狠瞪了一眼白綾羅的方向後承認,
“我可是仙妃大人!”
“是麼?”
離塵仙子還是有些不解,又認真盯著冰雪天道看了看,
“那請仙妃大人告訴我,姑射山眾仙之中為何還會有男修?”
“那你別管!”
祈仙大人嚴肅擺手,示意離塵仙子不要多問這些有的沒的。
“反正都是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