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親眼看著白煌從祈天道轉為太上道的祈仙大人有點懵了,不是這對麼?
修了祈天道已經離譜到沒邊了,還能再修太上道?
再說了,就算你修了,可你如此浪蕩模樣登徒子行為,這是太上道能有的樣子麼?
可算是給你玩明白了,你把太上道當合歡道修呢?
越想越覺得荒唐,她真憋不住了,小嘴一張認真請教了起來,
“白煌,你真有病罷?”
“生靈怎麼可以病成這個樣子?”
“森羅萬相!”
白好看不語,一味隻是展示病情。
真是太上道!
祈仙大人內心震顫不已,這一招她當年封禁無天時見過啊!
“怪不得你殺心如此之重,怪不得無天要帶你來此,原來你就是第二個無天!”
她心念一動,一麵蒼青天鏡出現在她頭頂,天鏡一晃,竟擋住了漫天的七彩絲線。
擋住了森羅一法,但她沒攔住心底的震驚,她死死盯著七彩大日,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第二枚太上之種,沒想到一直低調和善的白家也遭了它之毒手!”
“是了,我等封禁無天惹怒了它,所以它才讓你來了是麼?”
“你二種如今聯手,要承它的意誌來毀我仙庭對麼?”
“無天!還不滾出來!”
“別叫了,無天早就沒了。”
“她哪去了?”
“被我吃了。”
“……………..”
祈仙大人長久沉默,最終盯著白煌冷笑點頭,
“也是,這倒是符合它所謂的天途。”
“好寶寶,你可能沒聽明白,我說我吃了無天。”
“本仙聽到了,怎麼了?”
祈仙依舊冷笑,
“畜生相食不是好事麼?要本仙給你頒個獎麼?”
“我吃了無天,你還不投降?”
“你在嚇唬本仙?”
祈仙一愣,大笑起來,
“憑你還不夠,叫你主子來試試!”
隱在七彩大日中的白煌也是一愣,這女人上一世這般猖狂?他拿出這些都還不夠?
他不語,暗暗在七彩掩飾下加了力道。
激戰中他越來越納悶,他竟沒有短時間拿下這女人,別說拿下了,甚至都沒能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這事能對麼?
“天禁!”
他清喝一聲,琉璃天鏈猛然從雙眼竄出。
可是,近乎無往不利的天禁第一次失利了,雖然洞穿了祈仙之軀,也沒有被祈天靈鑒所阻,但僅是一瞬,祈仙便又恢復了。
白好看有點綳不住了。
白綾羅他都鎖得住,祈仙鎖不住?
這真不對罷?
是夢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還是人和夢都有問題?
“你這是何道?”
祈仙也一愣,這東西竟能禁錮她一瞬,多少有點逆天了。
而且那氣息,怎麼有點熟悉之感,似乎哪裏見過一般。
白煌沒說話,此時真沒心情陪她鬧了。
七彩大日消散,白煌雪白一身瞬息而來,猛然一拳砸出。
這一拳之下,萬法俱寂,天地都似乎倒卷而去。
蒼青大日被一拳轟碎,第六仙妃也化作齏粉消散。
白煌收拳,負手靜立,臉上卻並不見喜悅之意。
“好畜生!”
祈仙瞬息再生,同樣捏拳殺來,
“祈天道!”
她沒有凝作大日,但捏著蒼青大日,一拳將白煌的一條手臂都震碎了。
“很好。”
白煌長眸微闔,看著她同樣破碎的手臂,又看向她整個人。
想要將她真正看個明白。
此時的祈仙沒有那麼耀眼,但比先前犀利何止數倍?
她所言的祈天道,又是何種神通?難道是祈天法最深處的風景?
能與如今的他平分秋色,這樣的生靈,憑白伐白綾羅那兩下子真能殺得了人家?
到底是他的局,還是他被做局了?
這撬開一絲“真我”的無上絕巔之境,到底是不是真無敵?
他來此所見之景,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天臨!”
他清冽開口,極天之上出現一雙彌天之眼,那雙眼看向祈仙。
“這是!這是!…….”
祈仙盯著那雙遮天蔽日的琉璃天眼,臉色異常震驚難看,這不是九天琉璃的氣息麼?她也參悟過,哪裏會認錯?
可是九天琉璃不是在仙庭最深處從不對外開放的琉璃天宮內麼?這人怎麼會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你到底是誰!你哪來的九天琉璃!”
她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她出了大問題。
“祈仙大人,你還是先顧顧眼前罷!”
白煌神色冷漠,一言落下,琉璃天眼中便盪下一圈漣漪來,整個無天宮都被琉璃色淹沒,天地相合,全部朝著祈仙封套而去。
祈仙難以反抗,琉璃入體後整個天軀都變得黯淡無光。
但她此時情緒起伏太過劇烈,她想探究真相,並不想藏虛弄拙束手就擒。
於是,她也瘋了,可能比她當年心灰意冷一心赴死之時還要瘋。
“今我來祈,萬我合一。”
“空桑,還不應召!”
她恨聲開口,頗有股不顧一切的瘋批之感。
咚!!!
同一時刻,天機洲最有名最神秘的空桑仙山猛然爆發無量仙光,一剎便照亮了整個天機,漫天仙光中天威大盛,一道璀璨到難以直視的無瑕天韻昇天而起,瞬息破天而去。
眾生見之驚駭,連忙跪伏高拜,言辭或有差異,但都指向一人,那便是遠居仙庭道場卻依舊牢牢掌控故鄉的祈天之仙。
無天宮中,那道天韻毫無阻礙的撞了進來,撞破了那雙遮在天穹的琉璃天眼,直接撞進了祈仙之軀。
即便是白煌也想不到這能讓整個廣寒一族遭劫的至高手段,竟被祈天之仙這般破去。
六六仙子,依舊六到飛起。
琉璃天眼被破,祈仙瞬間解封恢復正常。
“我為祈天之仙!”
天韻入體後,她再度清喝一聲,頭頂竟出現一座恢弘浩瀚的模糊仙山來,那仙山幽雅神秘,散發仙光,朝著她照耀而下。
在那光裡,祈仙大人似乎真正升華了,就連頭頂處的祈天靈鑒都融化成蒼青天光進入了她體內,萬我合一之言或許有些假大空,但三天造此刻怕是合在一處真正發威了。
“吞了個被我等封禁到半廢的無天你真覺著你行了?本仙就在此處,你且再來吞上一回!”
那雙蒼青眸子也升華了,天光如潮,彷彿印刻著冥冥天意倒映著萬靈宿命。
她此時冰冷淡漠的神情讓白煌想起了祈仙寶寶那日召來她的過去之時,以前的她,果真傲的厲害。
“九天琉璃不可能被生靈所掌,更絕無可能在此時出現在你身上,而且你道果虛浮似真似幻,旁人或看不出,但逃不過本仙法眼,你不是此世之生靈是也不是?你是被太上掬過來的對也不對?告訴本仙,你到底是誰,膽敢跨越時空來禍我仙庭!”
“……哈哈哈哈哈……”
看著如此出乎他意料祈仙寶寶,白煌大笑,純粹是被氣笑了,他回想著與司天一同誅殺無天時的場景,又仔細回味著去到白家時所經歷的一切,笑聲越來越欣慰越來越甜蜜。
兩個都說是為了他好,兩個卻都在演他。
狗日的司天!
天殺的白家!
看著他這樣子,祈仙皺眉,
“本仙問話,為何發笑?”
“我開心。”
“開心?有何可開心?”
“開心我這個真無敵竟是被人演出來的,開心隻有我的祈仙寶寶才會真實待我。”
“何意?”
“與你多說也無用處。”
白煌疲憊擺手,
“不過今日能見見你之真風采倒也妙極,好寶寶快來罷,看看我這沾沾自喜裝神弄鬼的半吊子,能不能壓下你這萬世不落的永恆神話!”
“如此程度就想壓本仙?你莫不是在說笑!”
“祈仙大人,我為我先前的狂妄向您致歉。”
白煌真誠道歉,隨後仰頭看向無垠天地,似乎也在尋找屬於他的那一縷絕世天韻。
“不過接下來,我會更狂妄。”
“九天道,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