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第六仙妃黛眉輕輕皺起,似乎在斟酌措辭,但絕不是什麼矜持羞澀之類。
“你方纔是在調戲本仙麼?”
她斟酌的極不熟練,也不知道調戲二字自己用沒用對,這情況她是真沒經歷過,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也有些拿捏不準,但直覺上她覺著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被生靈調戲了?
嗯?
有點意思。
“空桑仙子誤會了,這可不是調戲。”
雪白之仙搖頭,糾正她,
“那是什麼?”
“是實情。”
“夢裏之事,如何為實?”
“夢自然是假,但我心為真,心真,事自然便真,心念之間玄玄渺渺,虛幻真實皆在其中,是幻是實不在其相,而在其心。”
第六仙妃一愣,被白煌的長篇大論給唬住了,更可怕的是,她越思量,竟越覺著這話很有些道理。
甚至她有種錯覺,這番話怎麼跟她有時候參悟祈天法之感悟極為相近,祈天法言出法隨撥弄天地,修的便是這隨心一念,這人,怎地也有類似感悟?
怪哉,這人簡直怪哉。
此人怪不得能這麼強,這是真天才啊,他對道有理解的呀!
而且,跟她很合拍啊!
見她沉默,尤物繼續開口,說話間,他不著痕跡走近了一丈,
“我曾多次夢見你,每每醒來後便恍惚難言,有時竟難以分辨真假,或也是因此,你才覺著見過我對我有些熟悉,宿命二字最是玄妙莫測,我是它最虔誠的信徒。”
第六仙妃更沉默了,甚至似乎發起了呆。
是啊!
不是宿命難言的牽引,她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生靈有恍惚之感?難道正是因為自己所修便是宿命一道,所以他的夢境纔在冥冥中影響了她所以才留了模糊印象?
宿命二字,還能這般理解麼?
她悟了呀!
“白公子大才,祈仙受教。”
她壓下閉關心思回神,對著白煌認真行禮。
眾生天塌了,不是,這他媽能對嗎?
請您務必相信我們這些男修的直覺,這白狗就是在調戲您啊祈仙大人!
見雪白之仙一臉高深莫測不說話,第六仙妃竟又主動找了個話題,
“白公子,你夢著我時,都是何景象?”
她覺著這事很關鍵,夢境都能影響她,除了這人本身道行高深之外,這人或許就是與她有些冥冥中的關聯,或許能從其夢境中窺到自己的一絲未來也說不準。
“你想聽麼?”
白煌看她,臉上依舊高深莫測,但腳下悄咪咪又挪近了一丈。
“白公子能告知的話,自然最好不過。”
“空桑仙子相問,白煌自然知無不答。”
白煌很認真,一臉坦誠,
“場景有許多,但大多都已記不真切,唯一能肯定的就是……….”
“是什麼?”
“是你每回都一絲不掛。”
“…………………..”
第六仙妃沉默了,但白煌很認真,在仔細回憶,務必要把最細緻的答案毫無保留的交給仙子。
“你背上有蒼青天刻之紋,就是太玄奧太模糊瞧不真切,你剛開始有些矜持,後麵又變得主動,一次比一次……….”
“夠了!”
第六仙妃打斷了白煌的真誠回答,臉色冷漠黛眉直跳,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人說的事情,是真的……..
她背上還真有蒼青天紋,隻是這事誰人能知?
不是,這人憑什麼能這麼夢呀?
你這般做夢還有規矩嗎?還有天理嗎?
笑死,祈天之仙給你做得了唄!
“是白煌無禮了,空桑仙子莫怪。”
見她皺眉,白煌很有禮貌,直接就道歉,
“也是我第一次見著仙子真身有些不適應所以有些失態了,你知道的,這是你第一次穿上了衣裳,我很不習慣……..”
“混賬!”
第六仙妃炸了,竟有些口不擇言,
“你胡言亂語口無遮攔,分明就是在調戲本仙!”
“是的。”
“嗯?”
第六仙妃瞪大了眸子,他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不是,這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啊?
這是人啊?
但很快,她就本能的生出一絲恐懼來,無他,因為她察覺到她的心竟然亂了。
這才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她竟然心亂了,麵對一個生靈,她竟然心亂了。
她亂了,變得不像自己,竟然跟一個生靈聊得有來有回,而且在認真思量他的話語,甚至是被他的節奏牽著走。
她可是偉大的祈天之仙,誰能讓她如此?
這不對,這完全不對。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對了,自己走出祈天宮是幹啥來了?
操了,都怪這個白色男人,把偉大的祈仙大人都聊懵了。
第六仙妃臉色不好看了,真的不好看了,她看著手中拘留的三瓣蓮葉,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節奏與目的。
她是想起來了,但是天下豪傑已經死了。
祈天之仙竟然被這般對待,她竟然跟一個男修聊起了穿不穿衣服的問題,竟然還被聊的麵紅耳赤幾次都露出了小女兒姿態?
這還是仙庭時代嗎?
“白煌!”
墨色神月炸了,有仙子破防了,
“你在做什麼!”
他不是來尋自己的麼?他現在跟別的女人聊美了?
不是,就算我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但你要不要稍稍剋製迴避一點呢?
“放肆!”
紫色大日也炸了,某帝也破防了,甚至比離塵妹妹還破防。
“你這狂徒竟敢褻瀆九仙,簡直該死!”
說話間,他第一次動身向白煌走來,
“本帝當年巡遊天殺時還曾在白華仙境小坐逗留,白家之人個個知禮數懂分寸,怎會走出你這等失儀之輩,你簡直愧對白家先祖!”
“白家先祖?”
白煌冷笑,
“怎麼,你也進過白墓?”
“一族之祖地怎可隨意而入?”
紫微冷哼,
“本帝也不喜擾人清修。”
“那你先你媽呢。”
白煌微笑,送上優雅問候,
“進個白華仙境就能在本尊麵前裝長輩了?有點小閱歷看給你能的。”
“還是說你見著本尊與空桑仙子聊的愉快受不了了?怎麼,你沒本事還不許別人有能耐?別急,我的帝尊大人,這才剛剛開始呢。”
眾人不敢議論,紫微帝尊在祈天宮外萬年之事才過去沒多久,正是天下皆論之時,這雪白之仙真是專挑疼處咬啊。
“找死!”
果然,紫微帝尊聲寒如冰,紫氣漫卷滔天而來。
“紫微,你越界了,本仙在此,用得著你來招搖?”
第六仙妃臉色不好看,她與這個亂她心的白狗如何先不說,但她絕對是看不上紫微的,此時見他要插手,她完全不樂意,甚至更生氣了。
再說了,她覺著白煌最後一句也是在故意點她,讓她此刻就做個選擇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感覺,但就是模模糊糊有點感應。
似乎她此時不站出來不做選擇,他就要不高興了。
唉?
操了!
他不高興,關她什麼事啊?
為什麼一扯到這個人,她就亂套了啊。
她真的生氣了,生氣加生氣。
見紫微停步,她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雪白之仙,忍了再忍,忍了再忍。
終於,她憋出一句。
“還有你,你偷偷摸摸靠本仙這麼近做什麼?”
“你當這是你的白日夢呢?”
“姓白的,你有病是不是!”
白煌:………..
他的祈仙寶寶,絕對沒有這麼強的攻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