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泉流熏與九泉映仙回返帝城時,被人攔在了帝城外。
一位仙子,紫衣飄蕩,絕美,眸子蘊著星辰。
九泉映仙睜開血色眼瞳掃了一眼,便又閉上了眸子,她如今狀態詭異,顯然是不想搭理任何人。
九泉流熏卻是皺起了眉頭,此人有點東西,她竟然看之不透。
“為何攔路?”
她詢問,倒也算客氣,這一世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即便是老人也要謹慎行事了,尤其是前些天的白煌,更是教會了老人許多道理。
紫衣仙子柔柔行了一禮,而後笑盈盈開口,
“冒昧拜訪,想入九泉族坐坐。”
九泉流熏點頭,又問,
“你是何人?”
“自然是九泉家的朋友。”
“裝神弄鬼……..”
九泉流熏剛要嗬斥,但話都未說完九泉映仙已經出手。
她閉著血瞳,捏了個印訣朝著紫衣仙子一印打出。
轟!!!
像是被颶風刮過一般,天穹都瞬間一黯,仙兒真的瘋了,一上手就是不敗法,殺心比某白還重。
紫衣仙子臉色凝重,眉心處有紫色光點如同星辰升起,濃鬱紫光灑下將她護在其中。
哢嚓!!!
那一印鎮來,紫色星辰瞬間裂開破碎而去,但下一刻又有紫色星辰升起。
接連升起三顆後,無形一印被阻,威勢散盡。
“九泉仙果然風姿絕世。”
紫衣仙子笑著,眉心處黯淡,正麵接下了一印,但顯然也付出了不得了的代價,但她沒躲也沒作弊,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底蘊。
九泉映仙睜開了血瞳,重新打量起紫衣仙子來,這女子能接住不敗法?
儘管她沒有出全力,但這女子能接下不敗法?
這一世真是瘋大發了,怎麼全是這種級別的妖孽?
這種妖孽到處跑真的沒人管管麼?
“現在,九泉仙能請我進去坐坐了麼?”
“你為誰來?”
“自然是為映仙而來。”
紫衣仙子笑著,娓娓道來,
“九泉家三位天纔在白尊寢宮前一跪一死一傷,我覺著好玩,特意來瞧瞧。”
九泉流熏老眼一凝,這件事在血色仙境中消化,全是自己人,根本就不會傳出去,這女子如何知曉?而且比她們還快,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鬧呢?
“你想對付白煌?”
九泉映仙依舊平靜,聲音沙啞,她直接搖頭,
“你不行。”
“我是不行。”
紫衣仙子笑盈盈,
“這不是還有映仙麼,我們會成為朋友的不是麼?”
九泉映仙看著她,看了足足半晌,最後她抬腳離去。
“熏兒,給仙子設宴。”
“是。”
………………..
哦嗚!!!
夜如潑墨,大雨滂沱星火點點,一位女子在雨中雜草裡狂奔,她不敢飛,甚至連法力光罩都不敢撐開,雨水淋濕了她的一切,髮絲沾在臉上,偶有猩紅滲出,又被大雨極速沖刷流落。
在她身後,隱隱有低沉獸吼不時響起,夾雜著獸類獨有的矯健步子聲,比之雨點更加急切。
哦嗚!!!
第二聲嚎叫響起,女子前方不遠處也出現星火,女子猛然一頓,駐足不前,她彎下腰,急促喘息。
哢嚓!!!
閃電劃破長空,在剎那間照亮一切。
那點點星火是一雙雙獸的眼睛,那獸全是一個樣,似狼如豹,丈餘,黑毛如刺,獠牙如白刃,閃著森森寒光。
女子看清了敵人,但她不認識,而且,她已經被包圍。
她很美,被照亮的一瞬,顯露出她的模樣來,頭髮淩亂披散被雨水蓋在側臉,但那張臉絕美,白衣被雨水打濕粘在身上,胸前挺翹**修長,曲線起伏,婀娜有致。
隻是這幅誘人場景顯然不足以打動那些嗜血的畜生,它們隻知道這人殺了好幾隻同伴,於是追殺而來,雨夜固然讓少女的氣息變得隱蔽,但雨夜對它們顯然更加包容,此時,已然功成。
女子喘著粗氣,終於撐開了法力光罩,先前為了隱蔽也為了節省消耗,此時自然不需要了。
她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一個多餘動作,她隻是抬頭看了看天,隻是天穹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
哢嚓!!!
第二道閃電劃破黑暗,獸群嘶吼,瞬間撲來。
殺!
殺到手軟殺到死,她像是木頭人一般拚死掙紮。
不知多久,她已經麻木,渾身都疼,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刺眼的猩紅早已淹沒了白衣,人血獸血混雜不清。
但她還在殺,她就是倒不了。
後來,雨都停了,但不停激起的血比雨還濕潤。
直到某一刻,她終於倒下了,倒下前,她聽到有人說話,
“仙子!仙子!”
她恍惚閉眼,又一次看到了天穹,九輪陰月掛在極天之上,銀華灑下覆蓋一切,柔和又清冷。
……………….
“咳咳咳!”
她被嗆醒,猛然咳嗽,僅是一瞬,她便翻身而起,掏出了一把雪白長劍,
“仙子?”
此時她纔看清眼前,一個黑衣青年拿著一個酒壺,正坐在她身前看著她,青年不算俊美,衣著也不華貴,但那笑容委實燦爛和善,讓人生不起一絲懷疑。
“仙子。”
青年第二次喚她,揚了揚手中酒壺,
“你受傷了,法力也消耗殆盡,再喝些吧。”
她頓了頓,終於開口,
“這是何物?”
那聲音乾淨純澈,雖然還尚有沙啞,但悅耳至極。
少年依舊笑著,拍了拍自己胸口,
“這是萬獸釀,乃是我的獨門秘方。”
“這是酒?”
少女一愣,看起來有些驚詫,
“對啊。”
青年也被她問的一愣,但還是點頭,
“仙子為何有此問?”
“無事。”
女子也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道兄勿怪,我……我有點迷糊。”
“無礙無礙。”
青年擺手笑著,直接將酒壺遞了過來,
“你既醒了,便再喝些吧。”
說完他便出去了,女子拿著酒壺,這才發現在一個山洞內,篝火熊熊,比那雨中荒林不知好了多少。
她將酒壺湊近嗅了嗅,皺眉,又舒展,片刻後她張開小嘴飲了一口,飲下一口後,她又猛然咳嗽起來,這酒太辣了,簡直難以入喉。
但下一刻她又驚詫,那酒含靈帶韻,竟真有莫大效用。
“這酒,怎地比丹藥還厲害許多?”
“這就是仙界麼…….”
她喃喃低語,不敢置信。
飲下幾口後她便住嘴,不敢多欠人情,此時她已有了些力氣也恢復了些法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白衣已是有些破爛,好些地方都露出了軀體,雖然不大也不重點,但還是讓她小臉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