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泉禦淵本是局外人,但此刻也被白煌猖狂的言語影響到了,她與其他人一樣都在思考,思考白煌這句話帶來的意義與後果。
隻是或許思考的方向有所差別,其他老祖真的在思考白煌的話,而她卻在思考白煌這個人。
這該死的美男人,怎麼能這麼耀眼啊?
這一世為什麼會有這等人物啊?
你先別出來,等等她不行麼?
這姓白的娘親到底在急什麼啊?怎麼跟沒生過孩子似的呢?
她轉頭,就看到自家的皇也在皺眉思索,那認真的樣子,還真就跟聽教似的,不是,您什麼地位您忘啦?您到底在認真什麼鬼東西啊?他這麼裝這您也能忍?
上去把那個美男人乾倒啊!
乾倒拖過來啊!
拖過來把他跟我埋一起啊!
這次我睡多久都行啊!
她抬起小手胡亂摸了把流出嘴角的酒,準備對毫無作為的皇進行一波搶救。
“他這般吹牛您忍得了?”
九泉映仙回神,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吹牛,他向來說話算數的。”
“欸?您很瞭解他?不是,我問的不是這個,那可是上千位帝子帝女啊,他一人如何殺?”
“他說能殺,那便定然能殺,我在想他殺完人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這纔是我目前最關心的,還有,他為何要殺光帝子帝女,這對他有何好處?難道他修了某種極高深的殺戮道法?也不對,我並未見他施展過,而且他身上也並無那種嗜殺氣息…….”
九泉映仙認真思索著,又補了一句,
“我信他可以做到,但我不信他會有這麼好心,他要是屠殺帝子帝女勢必會激起帝族仇恨,他是想借地獄為他擋刀?……..嗯,如此倒是符合他的性子,隻是他這般說出來,豈不是把這些老東西當傻子了?”
“這一世程式很快,各族顯然都做好了準備,就算他殺光了帝子帝女,這盛世資源也不會全都落在地獄頭上,各族還有隻這一張牌,地獄完全撈不著好處,又怎會幫他?”
自言自語到這裏,九泉映仙忽然眸子一凝,
“嗯?難道他就是想逼隻入世?”
“他不止想殺帝子帝女,其實更想殺隻?”
“這太匪夷所思也太天馬行空了,但還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九泉禦淵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了,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
“您的意思是,他其實是想殺我?”
“別鬧。”
九泉映仙瞪了她一眼,又陷入了思考中去,她確實很認真,在依據對白煌的瞭解思考著一切可能,以及在這些可能裡九泉家應該呆在什麼位置才最穩妥最得利。
她被迫於閉關中途趕來此處,隻有一因隻為一果。
因為她覺得白煌此人的所作所為足以影響到這一世的走向,且不放心別的族人對上這個危險人物,所以她來了,
那六年裏她下棋沒贏過白煌,但她同樣不認為自家有誰能下的過她,所以她來了。
她來,為族。
她隻想離得遠遠的看清他的局,然後做出相對理智的決定,然後回族閉關,等她融合所得升華完畢,再說其他,或許從彼岸一族開始,或許去天洲爬一迴雪山,或許見一見那輪墨色月牙,都好,都是她的路。
聽說天殺白家除了白煌還有一場白雨也驚艷的厲害,但這個就算了,隻要繞開白煌,以她之姿,怎麼都能走。
盛世路太長,隻要抬腳便不會掉隊,她或許急切,但絕不慌亂。
如她一般,有老人也發現了些許問題,白煌說的太淺了,他們還需要再深敲一番,什麼十八獄的仇恨暫時被這些老人很自然的擱置在了一旁,若白煌真有翻雲覆雨之能,那麼帶給他族的好處絕不是一個帝子帝女可比。
小孩子嘛,死一死很正常的,死死更健康。
“如你所言,就算你能殺了帝洲其餘帝子帝女,可這與我們有何關係,與地獄又有何關係?”
一聽這話,九幽知道該自己表演了,他放下酒杯站了起來,聲音響亮,
“忘了介紹了,白尊不止是天殺世尊,也是我地獄帝尊,尊號九天。”
“啊?”
“什麼?”
“九天帝尊?”
眾人又炸了,白煌是地獄帝尊?
你大爺的,真就覺得我們老了心臟跳得慢,這種勁爆訊息一點緩衝都不給?
十八獄豪傑真有點憋不住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家帝尊殺了自家傳人?
你擱這玩擱這呢?
“此事甚大,是何人所定?我們怎麼都不知?”
“我。”
碧落妖精睜開了墨綠天光蕩漾的眸子,看了過來,
“是本仙定的,此事還未公開,等過些日子時機合適,本仙會為九天帝尊開九天宴。”
“定的好!”
“我就知道如此幸事,隻有高瞻遠矚的碧落大人才能做出來!”
“我等盤踞帝洲,如今又聯合白家立足天洲,盛世裡,往後路子寬了不少,碧落大人這一步妙啊!簡直大妙!”
“妙妙妙!”
媽的,死嘴快動啊,快想兩句騷話啊!
九泉禦淵看著這群老傢夥的嘴臉,又忍不住了,
“姐姐,這綠女人是誰啊,怎麼比那紅女人還狂啊?”
九泉映仙抬眼,瞥了眼白煌那一桌,擠出兩個字,
“仙妃。”
“仙妃?”
女子一愣,更加不解,
“那是啥東西?”
“讓天下修士美夢破碎的東西,讓大族膽顫心驚又無可奈何的東西。”
“啊?您這話未免太滿了吧?”
“不滿,恰如其分,甚至我也曾因其亂了道心。”
“她們憑什麼啊?”
“憑她們得天獨厚,憑她們完美無瑕,憑她們不是生靈誕來,而是由天所造。”
“……………..”
九泉禦淵沉默了,她感覺自己又一次錯過了很多東西,她看起來有些失落,半晌後才低語,
“那…….那她們比之十仙如何?”
“在十仙之上。”
九泉映仙有點嚴肅,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聽清楚了,不是並列也不是略同,是真正在十仙之上。”
九泉禦淵更沉默了,十仙已是天下修士的幻夢,這什麼仙妃,還在幻夢之上?
萬萬世過去,天下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而九泉映仙的言語還未結束,談及仙妃二字,她難得的說了很多,
“你還要記住,不管你沉睡多久,等你下回醒來,大概率還是會聽說她們,等你爬的夠高,大概率也會再次見到她們,她們永遠都等在那裏,等在神壇最高處。”
“她們?”
九泉禦淵一愣,
“不止一位?”
“不止。”
九泉映仙搖頭,指了指白煌那一桌,
“那蒼青的,那五彩的,還有白煌懷裏那隻白的,都是仙妃。”
“啊?”
九泉禦淵真的愣住了,絕對被顛覆了三觀。
足足半晌後,她纔回神,回神後,她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姓白的能被這麼多仙妃陪著,那他……..那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話了。”
九泉映仙敲了敲桌子,有些生氣了,
“我說了,他殺你如殺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