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胡思亂想,彼岸清歌現身的含義遠遠大過了她所說的話,甚至沒人問一句她嘴裏關於白煌的言論。
今日地獄能人猛將全都在此,白煌?
那是什麼東西?
完全無人在意好吧。
論同境,這裏有九幽帝尊有九泉家姐妹有彼岸清歌,全是地獄真正最頂尖的門麵級妖孽,論祖輩,這裏全是絕世者,他敢現身都算他營養均衡,長了十八個膽!
說句不好聽的,這宴檔次太高,高到老十仙甚至是仙妃大人在這裏都算不上太顯眼,他白煌又是哪位?
怎麼,他一個小娃娃,帶著白家的白玉京來啦?
真要那樣,那倒……..那倒算他有些力氣……
他們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清歌姐姐!”
有女子開口,聲音不小,眾人聞聲看去,正是九泉家那位小妹妹,似乎叫聽幽仙子,人小,但來頭很大。
她抱著酒壺,正在對話彼岸清歌,
“您方纔說此宴乃是白煌所開,這是何意呀?白煌不是天洲修士麼?跟我們地獄有何關係?憑什麼能開此宴?”
她大眼睛明亮,娓娓道來,
彼岸清歌聞言看了下來,她微微垂著血色眸子,看了女子一眼後,又把目光定在了她旁邊的姐姐身上,看了片刻,她嘴角一勾,
“此宴確實是白煌所開,不過這個問題我想你身邊的姐姐更清楚,你可以問問她。”
“我不清楚。”
九泉映仙皺眉,當即不再沉默。
“我不認識白煌。”
“不認識?”
彼岸清歌一愣,笑了,
“不認識好啊,本仙還以為當日眼花了,現在看來,確實是本仙瞧錯了。”
九泉映仙一愣,皺眉思索,很快的,她就凝了眸子,這一凝,冷意頓起,她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一個地點,這朵妖花當時真在那裏?而且看到了那一切?
還是這人隻是有所察覺並未見到實情,此時不過是在滿口胡謅想要亂她心緒?
一念及此,她冷笑,
“你向來眼神不好,認錯人看錯事再正常不過了。”
“也是。”
彼岸清歌笑著點頭,白髮飄動,
“我應當是瞧錯了的,那女子看著也就一般,一般的很,她何德何能,能懷了那位公子的種。”
九泉映仙一愣,不說話了,起碼她看起來是很淡定的,但是彼岸清歌已經收到了她的傳音,
“彼岸,嘴巴乾淨點,別逼本仙。”
“你不是不認麼?做了還不讓說?”
“你可以說出來試試。”
“威脅本仙?”
“笑話,真拿自己當清歌先祖了?本仙就是威脅你了你能如何?”
“仙?嘖嘖…….是偉大的皇才對吧?”
“………..碧落連這也與你說了?”
“自然,我可是她親姐姐。”
“那此次請我來,也是你的意思了?你與碧落聯手給本皇做局?”
“做局談不上,不過見一見自然是要的,九泉前輩你也別裝無辜,你引白煌入我天劫,別說你不知道本仙就在那裏,你難道還存了好心了?你都出招了,本仙不得還你一禮?本仙什麼都吃得下去,就是這虧實在咽不下一點兒,再說了,那日一別,你就不想念你男人麼?本仙今日這是給你搭了線牽了緣,你應該感謝本仙纔是。”
聞言九泉映仙沉默了,片刻後迴音,
“閉上你的嘴,什麼價本皇出了。”
“走一場,與我美美走上一場便好。”
彼岸清歌直抒胸臆,壓抑著好戰而猖狂的血液,
“你與碧落走過,我也與她走過,你早就知我,我也早就知你,那一世你我選擇不同錯過了,其實你也很想與本仙走一場吧,要不然也不會去血色彼岸賞花了,此次時機恰當,你我終是相遇了,這是好事也是難得的幸事,本仙迫不及待想近距離感受一番終結太古亂象的皇之手段,你也很想看看吧,看看我這個小輩到底憑什麼可以如此對一位皇大逆不道。”
九泉映仙聞言笑了,聲線變得妖精,敵手已經擺出姿態,她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慾望,
“可以,此戰本皇確實期待已久,自當如你所願,早些時候,本皇就想打遍帝洲,而且也這般做了,那時候還沒什麼十仙這些狗屁稱呼,隻要見麵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大戰,彼岸天瀾那時也被本皇教訓過,你知道他是如何稱呼本皇的麼?”
不等彼岸清歌回話她就自顧自說了下去,
“他稱呼我為映仙大人,稱呼我為九泉仙子,稱呼我為帝洲第一皇,若你願意翻翻你族古史,興許還能翻到你族之皇的這幾句往事古言。”
“我想著,帝洲第一皇是我,隻要我還沒死,那這第一仙怎麼著也不該落在別人身上,那一世我沒出來被你取了巧,這一世我來了,也該名歸原主了,你似乎有句話傳的很開,叫什麼一世清歌萬世清歌,有點意思,也僅是有點意思,如果你這小妹妹也能萬世清歌,那麼本皇就該是流年複流年,九泉映一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年複流年,九泉映一仙?有點意思了。”
彼岸清歌大笑,毫不在意,
“不過你欺負我皇算什麼本事,有種就來乾本仙!”
九泉映仙輕笑,聲音更妖精了,
“會的,既然出來了,本皇一個都不會落下的。”
兩人在傳音裡聊的不亦樂乎,現實裡眾人也回過味來了,此宴確實是白煌所開?
這句話他們可是聽清楚了,清歌大人第二次說出這般資訊,語氣堅定,他們覺得真應該需要思考一下了,
“清歌先祖,此宴真與那白煌有關?不是,那白煌憑什麼能開此宴?又憑什麼敢開此宴?”
“就是,一個天洲來的小兔崽子,在帝洲鬧一鬧也便罷了,但他不知好歹,竟鬧到了我地獄頭上,屠我十八獄傳人,真是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何止,我看簡直是反了天了!”
“我們這些老東西本不應與小輩一般見識,但他實在太猖狂太放肆了,若他再這般踩踏地獄聲名,我族不會沉默!”
“我族也是!”
“若再不來賠禮道歉,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豈止,定叫他有來無回!”
聽著這些言語,彼岸清歌笑笑,一臉冷漠,不阻止也不解釋。
九幽苦笑,他夾在中間,也實在是不好開口,怪隻能怪他自己殺的太忘我了,現在不好收場了。
九泉映仙不語,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九泉禦淵滿臉興奮,看這架勢,此次似乎真有大戲可看?
那姓白的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還未露麵就已經整的這些老東西雞飛狗跳?
節奏這麼一帶,皇脈老祖反正是有點汗流浹背了,這狗外孫這是給自己開了什麼宴啊?開宴討伐自己麼?
乖乖,有點吃操作啊!
“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是不可能賠禮道歉的,這四個字白家那群老不死的沒教過我,出來混了兩年,這狗娘養的世界也沒能教會我。”
“有來無回我倒是略懂,我這個姓白的小兔崽子也經常讓人有來無回,要不今天我再給諸位表演一把?”
就在這時,聲音傳來,永遠清冽,永遠懶散,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聽清。
眾人一愣尋聲看去,就見一抹璀璨白華從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叢中冒了出來,它舒展著,不驚艷,也不磅礴,但就是讓人心兒一顫。
與那抹白華一同出現的,還有愈發清冽的言語,
“還有,本尊倒也有句話要問問諸位,都說這老而不死是為賊,那你們這群老不死呢?”
“你們,不死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