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落下後,緊接著是第二步,碧落仙妃開始行走,隨著她動作,墨綠大道從她腳下鋪開,墨綠天光暴動,像是烈焰像是潮汐。
“我還是喜歡跟你們玩耍,這樣我才能毫無顧忌。”
慵懶的聲線從墨綠天光裡傳出,這一刻起,她還是那個妖精,但更是第五仙妃。
“世人孱弱,我遺憾又孤獨。”
“這天下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對手,我不得不一直藏拙,這樣才能給世人追趕的信心。”
說著話,她腳步不停,而她身旁的墨綠天光已是密密麻麻,她完全被遮掩了,難以看到真身。
“姐姐來了。”
咚!!!
道音乍起,天光離合,墨綠色潮汐如同萬獸奔騰,跟隨墨綠大道朝著彼岸清歌碾壓而去。
以勢壓人,以道碾人,她以天造軀操控天地之力,輕而易舉便使出了遠超當前境界的超級戰力。
“腳踏天地,先天不敗,以前你這副姿態總是能給我震撼與嚮往。”
彼岸清歌的聲音響起,狹長血瞳看著眼前的天翻地覆,有些感慨意味,而後便轉為平靜。
“現在不會了。”
嘩啦啦!!!
又是彼岸花,一朵又一朵,似乎無窮無盡。
她也抬足,那足如雪玉,踩在虛空,盪起血色漣漪,一條血色大道自她腳下展開,仔細看去,那是一朵朵的彼岸花匯聚而成。
滋滋滋!!!
兩道相遇兩色相觸,這方天地像是被扔進了油鍋一般。
不知過去了多久,隱在無盡血色中的彼岸清歌皺眉了。
下一刻,墨綠色退散開來,顯露出碧落仙妃的身影來。
她也在皺眉,
“自身無道又無靈,更不合天地,這不是天造軀。”
她盯著彼岸清歌幽幽開口,
“你這是法,你在戲耍姐姐?”
“果然還是不行麼?”
彼岸清歌笑了,一開口就有血液從她嘴角溢位,但她的眸子不僅不黯淡,反而全是瘋狂。
“我還以為憑這一身足以讓你刮目相看了。”
“一身?”
碧落仙妃皺眉,繼而冷笑,
“你還未合身?”
“繁華正好,你在等什麼?”
“等你男人。”
彼岸清歌也冷笑,
“我那一身留在族內,正好跟你男人玩玩。”
“是麼?”
碧落仙妃不笑了,第一次眯起了眸子,
“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跟姐姐搶男人?”
“誰教你這麼玩的?”
“沒人教我。”
彼岸清歌同樣半眯著血瞳,毫不退讓,
“不過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以前我不懼誰,現在誰又能管得住我?”
“記住你現在的話。”
碧落仙妃笑了,
“等下可別求姐姐。”
她伸手,一樣物事從她體內飛出,來到了她掌中沉浮。
那是一方古印,很小,看不清楚,也沒什麼威勢。
輕撫著古印,輕撫著自己的底蘊,碧落仙妃聲音柔和下來,
“姐姐沒什麼本事,但你要記住,姐姐永遠是姐姐。”
“當年姐姐就是用這東西,砸開了通往九天之上的路,所以世人喚我番天之仙,所以他們說我萬世不朽。”
“番天印麼……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清歌看著那方古印猛然大笑,聲音清冽,
“我當然記得這東西,我不止記得它,我還記得很多很多。”
“就是因為這東西,因為那該死的軀體,我被堵在了那道門外,我看著世人為你們歡呼,我怎麼會忘呢?”
“帝洲第一仙?十仙之首?哈哈哈哈……..說得好聽,不過就是可憐我罷了,這份恥辱,清歌怎麼會忘?怎麼敢忘?”
“記得就好。”
碧落仙妃搖頭,
“現在認錯,姐姐不怪你。”
“不,我說了,你不是姐姐了。”
聽聞此言,碧落仙妃不說話了,她心念一動,掌中古印衝天而起。
隨著她五指跳動,古印瞬間漲大,它變得遮天蔽日,僅是粗略一看便有數十裡磅礴,此時它的形體也變得更加清晰,明晃晃蒼茫茫,堂皇而大氣。
印身鐫刻著日月星辰,印底描畫著山河萬靈,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隻是一眼,便讓人生出不可撼動之感。
“鎮!”
碧落仙妃輕叱一聲,冷漠而霸道,駕馭番天印的她像是變了個人。
轟!!!
古印呼嘯著於天穹鎮下,拖尾攜光,捲起天地大勢,虛空在它麵前,如若紙糊泥捏。
長明仙妃不語,柔柔走了一步,一步落下,她已在百裡之外。
天造作用各有不同,但單論攻擊力,第五仙妃執掌的番天印絕對可以排在前麵,這東西簡直是為鎮殺蒼生而生的,她儘管不懼,但也不想平白被這東西砸上兩下。
被天造鎖定,彼岸清歌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瞬間就被古印鎮在下方。
咚!!!
哢嚓!!!
伴著巨響,橫在天地間的巨大透亮天鏡都生出裂縫,整個碧落仙境乃是當年碧落以翻天法鑄成,可見這一印的力道有多麼可怕。
不知道彼岸清歌咋樣了,但應該是不好受。
就連長明仙妃也不看好她,莫說她還未與自己的天造軀合一,即便合一了,麵對這個狀態的碧落那也難搞,可以不敗,但完全無法勝之。
雙與單看似一字之差,但這一字,卻是整整一個天造的距離。
彼岸清歌用天大手段磨出了天造軀,自然是萬世罕見的絕頂妖孽,但這就想將仙妃壓下,那是在玷汙仙妃之名。
“滾!”
轟!!!
血色蔓延,番天印猛然被掀飛起來,彼岸清歌在反抗,而且很有效。
“無用之功。”
碧落搖頭,五指跳動如飛。
“鎮!”
轟!!!
番天印毫髮無損再度鎮下,而且這東西還在暴漲,一個眨眼,它已超百裡,簡直無法無天。
咚!!!
剛自主癒合的透亮天鏡再度生出遠超之前的裂縫,曇花一現的彼岸清歌也再度被鎮於印下。
碧落抬腳一步邁出,下一刻,她出現在古印之巔,雪足如玉人如仙,天衣翻飛,風采絕世,她踩著她的番天印,像是踩著所有天驕的盛世夢。
除了那個男人外,她可以隨意戲耍任何檔次的天驕,因為她不僅防禦逆天,更是攻伐無雙。
她要殺人,易如反掌。
人要反她,難如登天。
或許這纔是完整形態的番天之仙,完美,完美到讓人絕望。
“如何?”
她輕啟紅唇,隨意而慵懶。
“告訴姐姐,你拿什麼抵抗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古印下傳來聲音,猶如瘋魔。
下一刻,一瓣數裡長的血色花瓣從古印底下伸了出來,嬌柔細嫩,但…….
如同天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