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煌這副死樣子,聽著他亂七八糟的言語,祈仙大人有些懵了。
你是太上的?
你是老孃的!什麼太上的!
破境給自己破傻了?
“怎麼回事?”
她暫時沒有吃醋,下意識她便覺得應該是出了些意外。
白煌說完那句話後也在恢復,那一瞬間,他似乎被奪舍了一般,但漸漸又好起來了,他閉著眸子,輕聲回味,
“我見著她了。”
“誰?”
祈仙一愣,隨即一驚,
“太上?”
“嗯。”
白煌點頭,繼續回味著,
“她從七彩大道的另一頭詭異降臨,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手段。”
“我分不清那是不是她,是她一身,是她一念,還是她隨手一法,她在哪裏我感應不到,她的實力我也感應不到。”
“此刻我又恍惚,恍惚我到底見沒見她,那是夢,還是真實……..”
聽著白煌的嘀咕,祈仙臉色一凝,
“是她。”
“哦?”
白煌睜開了眸子,看向祈仙,
“你如此肯定?”
“是的。”
祈仙點頭,
“我也見過。”
白煌聞言點頭,不再開口,祈仙不會騙他,那他應當是見著了。
祈仙繼續追問,看起來有些著急,
“她對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大事。”
“不可能!”
祈仙搖頭,
“她不會無緣無故現身的,你再仔細想想。”
說完這句,她又試探開口,
“她是不是問你問題了,問你如何才能愛上她銘記她?”
白煌詫異,
“你如何知道?”
祈仙臉色更差,
“真這般問了?”
“問了。”
“你如何回答她的?”
“我說讓她做我女人我就會愛上她。”
“你瘋了!”
祈仙大驚,
“你招惹她做甚?”
“你也修了七彩天法,不知這是何意麼?”
“她在播種啊!”
白煌聞言搖頭,
“我是修了七彩天法,但我的七彩天法還未到播種那一步。”
“不過我也知道她在播種。”
說到這裏他看著祈仙,
“你也知道播種,你對七彩天法似乎很瞭解?”
祈仙一愣,隨即有些扭捏,
“她也這般問過我…….”
“嗯?”
白大官人一愣,來了性致,
“她也讓你愛上她?”
“你們仙妃之間玩的這麼花?”
“玩什麼玩,花什麼花!”
祈仙一臉羞怒,
“本仙妃又沒應她!”
“那你怎麼回答的。”
“滾!”
“厲害,不愧是我的祈仙大人。”
“別打馬虎!”
祈仙大人依舊生氣,
“你讓她做你女人,她沒打死你?”
“沒有,她也應了我,而且還說她會做的比所有女人都好。“
“她居然會答應你?”
祈仙寶寶有點摸不準了,一臉不可思議,
“她怎麼會答應如此荒唐要求?”
“或許是你男人太美了,她一見鍾情難以自拔。”
“別或許了,太上會管你長的美不美?”
“那就是你男人太強了,她也拿不準。”
“這倒是有點可能。”
祈仙寶寶比較認可這個說法,不管是什麼原因讓太上如此違背常理,但絕對不會是因為白煌那張臉。
太上可不吃顏。
她隻吃心。
“她說什麼時候來?”
“沒說。”
“那得小心一些了,既然播了種,她一定會來收取果實的。”
“依你對她的瞭解,你說她會以什麼身份來呢?”
“我不知道。”
祈仙搖頭,
“而且我對她也不瞭解,我所有的瞭解都是基於她的假象,她的本質我也琢磨不到。”
“她是會依照天道意誌轉生,還是能超脫此束縛?”
“如果她要以第三仙妃身份見你,她應該會轉生。”
“如果是以太上身份呢?”
“我不知道。”
祈仙搖頭,
“真正的太上沒人見過,我不覺得她會以此見你。”
“我覺得會。”
“為什麼?”
“因為她應了我了,太上要做我的女人。”
祈仙聞言一愣,隨即猛然瞪大了蒼青眸子,
“你也播種了!”
“你也對太上播種了!”
“是不是!”
白煌微笑,
“你男人何時吃過虧?”
“你不是說你還未到播種那一步麼?”
“那我也能吃心不是麼?吃女人的心。”
白煌眸子瀰漫七彩色,絢爛如霧,
“你知道的,你男人就這麼點本事。”
“瘋了瘋了!你真是瘋了!”
祈仙大怒,
“她本就無心,你如何吃?”
“簡直荒唐!”
“不,祈仙大人你錯了。”
白煌拉起她的手,揮散結界向外走去,
“她沒有心,我可以給她一顆。”
“她既然應了我,她就必須得接受。”
“不不不!那可是太上!”
祈仙寶寶還是搖頭,
“你這一步險棋勝算太小。”
“這一步不勝也行。”
白煌語氣溫柔,
“我手裏還有子。”
“何子?”
“我也可以無心。”
“……………..”
祈仙寶寶聞言徹底啞口無言,半晌後冷笑開口,
“好好好,兩隻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看你們要怎麼玩!”
雖然嘴裏罵著,但她目前還是欣慰居多的,白煌入了陰虛,沉浸在了自己的虛之一麵中,但他除了眸子變做七彩外其餘都還好,還是白衣白髮。
而且他的言語神情什麼的都還正常,看來如他所言,他目前確實是能把握這一道的。
不怕人笑話,她甚至都做好了白煌出來便要殺她的準備………
看著白煌拉著她的手,她心頭軟軟,小臉上滿是不在意。
這種登徒子,她都懶得噴。
“你也入陰虛了,這麼快?”
走了兩步,白煌突然皺眉,祈仙大人也已經破境了,他拉起手才感受到。
她什麼時候破境的?
這女人,怎麼做事悄咪咪的?
“我破境很奇怪?”
祈仙寶寶撇著小嘴,
“小小陰虛而已,本仙妃還不手拿把掐?”
“沒有懷疑祈仙大人的意思。”
白煌笑著,
“隻是沒見著有些遺憾,仙妃之路,天下哪個不好奇?”
“你想見?”
“想。”
“就不讓你見。”
“有病!”
“那個……..你…….你真想見?”
“不想。”
“你纔有病!”
“……………”
白煌不再開口,跟女人說話有時候是真的累。
拉著祈仙走出結界,他嘴角輕快,不知在思索著什麼,或許是血色彼岸那朵花,或許是與他大夢一場做了夫妻的仙兒,或許是融進他身體裏的七彩天光,也或許是手中拉著的人兒,也或許是天洲的她們,也或許是那個長著小白花的偏僻地方,是那口破破爛爛的老棺材……….
祈仙寶寶眸子中蒼青天光也是緩緩舒捲著,她的另一隻手悄悄捏碎了殘留在指尖的一抹泥土。
在白煌與太上對話的時候,她也在與一位超然仙子說話。
“從今以後,你為我之虛。”
“笑話!簡直荒唐!本仙妃就是你,如何作虛?”
“我不是與你商量,不管你願不願,你就是虛。”
“祈仙,在你如此衝動之前,最好先給本仙妃一個合適的理由。”
“那一世沒有他。”
“沒有他,便為虛。”
“你真下賤!”
“下賤便下賤吧,你罵了自己,可就不能再罵他了哦。”
“艸!”
“艸這個白煌!”
“這個我可以幫你實現。”
“…………..”
眾人看到兩人現身,都是一臉驚詫,白煌氣息變了,甚至有些難以揣測,他更像一口深淵了,而且他的眼睛變成了七彩,與之前的剔透晶瑩完全不同。
不知為何,他們總覺得白煌比之前冷了些,之前白煌的眼底是戲弄,是深深隱藏起來的諸多算計,但此刻,他的底色似乎隻有冰冷淡漠。
什麼原因他們不知,但他們感受到了,白煌已然破境,成了一位陰虛境修士。
這位爺,走這麼快?
真就一點也不耽擱?
他們本想恭祝白煌的,但現在看著白煌那雙七彩眸子,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煌不知道他們什麼心思,他也沒看他們,他看著天穹,在目之所及的天穹邊緣,有模糊天梯忽隱忽現,一座座從不知處連結在了仙域,似乎還有生靈波動從其中傳來。
他看了許久,默不作聲。
最細心的招靈仙子注意到了他的細微動作。
她看到白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
那一刻,他像妖。
另一邊,早已離開血色彼岸的太陽金瀾與太陰摘月在某處拿出一物傳出訊息。
“大人,九幽十八獄十數位傳人,皆被白煌斬於血色彼岸。”
許久後,那頭傳來一個爽朗聲音。
“好,斬的好。”
“我喜歡這樣的白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