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仙大叫,心念瞬至,祈天靈鑒爆起光華,直接將白煌禁錮在了原地。
她一步落下,人已經到了白煌身前,白煌依舊閉目盤坐,整個人都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你瘋了!!!”
眼看禁錮住了,她鬆了一口氣,下一刻一股極端氣憤的心緒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破境,你敢破境!”
“姓白的,你不要這盛世了!!!”
眾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們自然不笨,隻是被白煌連破兩境的架勢給嚇到了。
聽聞第六仙妃的言語,他們也忍不住為白煌捏了一把汗。
破境是好事,求道一途,說到底就是為了境界,境界越高,能動用的手段與能量便會越多,生命層次也會提高,但這一說法在盛世裡並不適用。
盛世秉承天道意誌,它把整個仙域都化作了超級舞台,所有想要得到真正造化的生靈全在同境默默等待,即便是仙妃帝尊之流也都不會逾雷池一步。
不是不敢,而是不捨,轉生不是為了重蹈覆轍,而是為了洗心革麵再創巔峰。
這些人如果想要破境,沒人會比白煌慢,他們早就走過一遭甚至數遭,一切瓶頸全都瞭然於胸,但他們全都在等待,盛世是漫長的,天道的變化也是不可預測的,或許遲遲不來,或許就在下一刻。
仙庭時代雖然夭折了,但起碼也綿延了數千紀元,這才哪到哪?
九禦是頂點嗎?
天造是頂點嗎?
雙天造是頂點嗎?
或許是,或許在這一世之後,它就不再是了。
誰都在等那絕對會到來的冥冥天機。
尤其是這一世,誰也不會懷疑如此空前的繁華不會孕育出讓人心驚膽顫的無上造化。
仙庭時代最精彩時,一百零八洲皆染琉璃色,九天琉璃橫空出世代表了那一世的絕巔,在那之前,誰知道會發生那樣的變故?
白煌此舉,簡直是在發瘋!
不知蒼天給了他什麼機緣,他領悟了什麼東西,都不是他破境的理由。
祈仙偷偷算了一賬,如果白煌這狗東西今天能再得九天琉璃一般的至寶,那就算她攔錯了,她可以為此道歉補償。
但很顯然,今日並沒有天賜異象。
那她覺著,白煌就是在故意嚇唬她!
他閉著眼睛跟個死人一樣,是不是裝的?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失神?
他知道自己自毀了,給他壓力了,他在以這種方式“回報”自己?
小氣又自私的傢夥!
她想到這裏更生氣了,她伸手,捏住了白煌的胳膊,想要把他的神魂與心臟給他塞回去。
“破境破境,你會破得很!”
“看把你能的!”
一邊嘀咕著,她握住了白煌的手,下一刻,她有些慌亂。
白煌的手冰冰的,修長而瑩白,從外貌來說,白煌身上沒有一處比她弱,若是陰柔一些再前凸後翹一些,他絕對能做第十仙妃。
這樣的男子,真是讓人沒脾氣啊。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尤物呢。
她偷偷看了眼白煌,發現他還是死人模樣,這讓她稍稍平靜了一些。
這般摸男人,她可沒有過。
看著白煌左手上那顆滴血的白色心臟,她眼皮一跳,默不作聲。
這人,對自己還是痛快。
掏心掏肺的痛快。
她深吸一口氣,想把白煌的手掰開,但是白煌捏的很緊,她居然掰不動。
“死了還要欺負我?”
她一咬牙,猛然一用力。
哢嚓!
白煌手指斷了。
隨手把白煌手指放在一旁,祈仙寶寶眯了眯美眸。
“嘿嘿……你這天造之軀,看來也並不是無法可解嘛!”
說話間,她拿起白色心臟,顫抖著塞進了白煌破碎的胸膛。
她長舒一口氣,心裏有些難受,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捏住白煌的心臟,那種怪異感覺,似乎是她勝利了一般。
她不是沒有想過與白煌殊死一戰,此刻,她似乎就感受到了將白煌的生命捏在手裏的感覺。
隻是………似乎與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她並不覺得開心,反而有些心慌。
“我……..”
她低語,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也沾滿了白血,那白血有靈,順著她破碎的裂縫就鑽了進去。
感受著那股東西進入身體,她身子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那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半晌後方纔回神。
她睜開眸子,破碎的蒼青瞳中瀰漫起濛濛水霧。
她咬了咬唇,聲音更低了,
“這就是白煌的威力麼?”
“呼~~本仙妃見識了。”
話落她靜了靜心,開始處理白煌的另一隻手。
她覺著,掰手指還挺好玩的。
尤其是掰這種狗東西的爪子!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一旁的七彩白煌動了,他的七彩眸子中光華湧動,兩條七彩天鏈從其中鑽出向她捆來。
祈仙一愣,隨即冷笑,
“你這手段確實玄妙,不過今日你可鬥不過我!”
二人腳下的祈天靈鑒發光,蒼青色一盪,什麼天鏈都消失了,七彩白煌也被禁錮了。
至於另一邊的太白身,從頭到尾就沒動過,它似乎並不介意祈仙的操作。
祈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白煌先前所言,她都聽得真切,這太白身,是白煌以凡心凝來,代表著他的情慾。
太上身不認她,但太白身似乎認得她………
“嘿嘿…….”
她想笑,開心了一些,
這是不是她想看到的白煌的心呢?
算不算是個答案呢?
他現在無意識,他的心總不能騙自己吧?
這一刻,那股奇妙感覺讓她覺著自己破碎的身軀都不怎麼疼了。
她嘴角噙著笑意,將神魂塞進了白煌眉心。
至此,她終於慢慢放下心來。
陰虛陽實二境自是玄妙,每個人破境的方式也都不同,白煌這種凝身之法她也見過,但她沒見過有人能把所謂的靈一分為二,無情為虛,有情為實,這情況,讓她側目又沉思。
白煌這條路她沒走過,也沒見過,大多人都是以相斥能量破境,白煌卻不止於此,直覺告訴她,白煌走到了更深的層次,就單單以她表麵看來,白煌起碼有超越太上的大魄力。
太上之道在他手裏,隻是一部分,並非主調。
能修太上卻不被太上道所控製,這樣的人,在白煌之前,她不認為真的存在,不入太上,自然無法修得太上真義,一旦入了,誰能不臣服於其中?絕情絕性泯滅七情六慾,誰還能走出來?
就算走出來了,那還能算是太上麼?
白煌這狀態,她真是瞧不懂。
“清醒一些,別再破境了。”
她認真開口,聲音凝作道韻進入白煌眉心,而後,她稍微退開了一些,擺手抹去了白煌的禁錮。
白煌剛才的路肯定是走偏了,但領悟似乎還未消失,因為那太上身與太白身都並未消失,幫人幫到底,她決定守在一旁。
這人真是她的劫,她何曾如此對待過其他生靈?
帝尊當年守在她門口,現在她成了那樣的人,守在了白煌身邊。
“造孽!”
她低聲咒罵,全身都疼。
“我為什麼就是鬥不過你?”
“你再不好,本寶寶就死給你看!”
白煌應該是聽到了,他不再掏心掏肺,也不再貪得無厭,這場造化,他收到此為止。
若不是祈仙,他或許今日真就一步登天了,天造之軀的福利,簡直強的不可理喻。
“唉……..”
他輕嘆一聲,終於有了動靜。
隨著他出聲,七彩白煌與雪白白煌破碎開來,化作天光洪流湧入了他的雙眼。
下一刻,白煌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
琉璃瞳中,生出了兩朵花,左眼白色仙蓮,右眼七彩之花。
詭異!
無比詭異!
祈仙心頭一跳,還來不及思索白煌這是得到了什麼造化時,白煌已經動了,他低頭一根一根拾起手指自接,而且在自言自語。
“掰斷你男人的手指,掐滅你男人的機緣,你該當何罪?”
“???”
祈仙心頭一跳,頓覺不妙。
這人一開口就這麼無恥,這是想幹嘛?
接上手指後,白煌雙手舒展,懶洋洋活動著,
“我本該一步登天,但現在被你打攪,隻得了小小無敵法,你拿什麼補償我?”
祈仙:“???”
她不能平靜,這畜生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就在這時,白煌抬眼看向祈仙,眼中白蓮與七彩花瞬間綻放。
與此同時,還有他那越來越無恥的言語。
“祈仙大人,你不就是想要我一眼麼?”
“我這便給你。”
對上那雙眼睛,祈仙寶寶隻感覺心與靈魂都要裂開了,她閉眼大叫,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