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驚訝?”
碧落仙妃敏銳捕捉到了白煌的心緒變動,她第一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平靜之外的情緒。
果然白煌開口了,詢問了她。
“你為何會有此法?”
“我想這個問題不在我的義務範圍內。”
碧落仙妃笑盈盈,
“我給你法,交易已經完成。”
白煌微微搖頭,
“此法並不屬於你。”
“確實不屬於我,但它被我擁有。”
碧落仙妃開口,嘴角微勾娓娓道來,在說話時,她一直認真盯著白煌,注意著他的所有細微表情。
“此法背靠彼岸一族,曾走出過彼岸清歌那般人物,位列那一時代十仙之首,即使在絕巔法中,此法也絕對名列前茅潛力巨大,屬不屬於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遵守約定,並未食言。”
白煌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沉默片刻後他再度輕聲開口。
“你與彼岸一族有舊?”
碧落仙妃仔細感受著白煌的每一絲變化,在心裏分析考量著,她頓了頓開口,這一次她不僅回答了白煌問題,而且直接就道出了一則秘密。
“彼岸一族那時候本就在我地獄,此法亦是彼岸一族贈予我,同一陣營利益捆綁又並肩作戰,此法我曾經受於情誼,本不應再傳於他人,但…….”
她點到為止,但說的很清楚,這都是白煌逼的,她實在是沒辦法了,翻天法與彼岸法,在這種關頭,她自然要做出取捨。
“地獄……”
白煌低語,第一次仔細琢磨這兩個字。
這是仙庭時代以後帝洲盛極一時的超級勢力,甚至被帝洲修士稱為地獄時代,白煌惡補過知識,此番碧落仙妃第二次提起,他也想起了關於這兩個字的些許資訊。
這兩個字與天洲關係不大,在天洲少有流傳,但放在整個仙域,它絕對不容小覷。
現在又牽扯到了彼岸一族,這個資訊,確實觸動了他的神經。
別的先不說,但他那個活潑“娘親”,可就是再純正不過的彼岸一族,甚至他自身體內,都流淌著一絲彼岸一族的血脈。
他本來還答應娘親,花開後隨她回一趟她的“孃家”。
聽見白煌的低語,一直注意著他的碧落仙妃輕聲開口,她也悄然變得柔和,把握談判的節奏,兩人都是佼佼者。
“就是地獄,剛見麵時我曾說過,我是地獄碧落,我出現在天洲,但我的根底都在帝洲……”
“好。”
白煌點頭,這一次他真的溫柔了許多,說話間他伸手一招,碧落仙妃體內有琉璃色火焰出現,回返入他身軀消失不見。
這讓已經柔和下來的碧落仙妃再度皺眉,這火焰她本以為已經沒了,沒想到卻是潛伏起來了,她此時被禁,對此真的毫無察覺,這等詭異手段,實在是讓她瞧不懂。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從白煌的眸子裏看到了溫和,他主動收回了手段,似乎對她有了些除了“勾心鬥角”之外的“人情味”。
這讓她更加確信,彼岸一族這幾個字確實對白煌有著一些影響,她道出那一則訊息,是真的賭對了。
她的條理依舊清晰,見識過了白煌的真底牌後,現在她更重要的不是繼續與白煌爭個你死我活,而是要來點別的法子,但白煌不讓她走不讓她恢復,現在就要談,那處在被動位置的她就隻能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她的翻天法不是不能給,但是她覺得時機不對,此法絕不能被白煌逼著拿去,那將完全失去價值。
她必須要做出誓死不從的姿態,也必須得給自己保留一張能跟白煌談一談的王牌,更必須得讓白煌心有念想,不然今日一散,她在白煌手裏失去的一切就真的變成白給了。
底線捏緊,才能不至於一敗塗地。
“我知道你還有底牌,我對仙妃瞭解不多,但我知道你還有諸多手段未出。”
碧落仙妃正在悄咪咪思索,白煌卻已經開口了,他突然坦然了很多,不僅主動收回了些許手段,而且姿態非常柔和。
這一次,換他娓娓道來,
“再逼迫下去,起碼番天印怕是要真的暴動了,而我的九天琉璃自然也不會沉默,真到了那時候,事情鬧得太大,還處在渺小境界的你我下場都不會太好看。”
碧落仙妃聞言皺眉,
“這些你都知道?”
她有些意外,
“這些都知道還說你不瞭解仙妃?”
白煌微笑回應,
“確實不瞭解,隻是有幸跟你們其中一位接觸過,比起其他人,我自然是知道更多的。”
看著優雅到有些陌生的白煌,碧落仙妃挑眉,
“是祈天宮那位吧?”
“這麼肯定?”
白煌亦是挑眉,
“為何不能是第三仙妃呢?”
“太上?”
碧落仙妃撇嘴,
“接觸太上隻會有一個結果,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答案。”
“原來仙妃也有懼怕之人。”
“不是懼怕。”
碧落仙妃搖頭,糾正他。
“她也奈何不了我,又有何懼之?”
“我隻是尊敬強者,白煌大人,你可並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真無敵。”
白煌聞言沉默,碧落仙妃則是安靜看著他,或許,她就是想看看白煌的反應。
“一直看我作甚?”
白煌挑眉,斜睨碧落妖精。
“難道仙妃大人已經沉迷於我的美貌無法自拔了?”
碧落仙妃撇嘴,
“你這第二個真無敵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
“妖精,注意你的用詞。”
白煌皺眉,反糾正。
“既然是真無敵,那就隻能有一個。”
“誰?”
“自然是你男人。”
碧落仙妃笑了,彎了彎好看的眸子,輕輕吐出一句話,
“我的男人可不好做。”
白煌擺手,有自己的邏輯。
“如果不能讓你男人高枕無憂,你找什麼男人?”
“要是不能把你男人捧上天,你還做什麼仙妃?”
“每一個天子都是天族掌上明珠,你難道準備讓他跟著你受苦受累?”
“你會不會做女人?”
碧落仙妃愣了愣,似乎在仔細琢磨這幾句開啟她新世界的話語,好半晌後她懶洋洋開口,笑意更甚,
“白煌大人真是個尤物。”
白煌微笑回禮,
“碧落仙妃真是個妖精。”
“你才妖精!”
“你才尤物!”
…………..
“開個價吧,給你苦苦守護的翻天法開個價,你知道的,今天我拿不到這東西,你絕對走不掉,隻要不過分,你男人都可以答應你。”
吵鬧過後白煌開口,依舊平和溫柔,但非常認真。
“要不你我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要不,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他輕撫碧落仙妃的無瑕容顏,眸子中滿是醉人的柔和與溫暖。
“相信我,縱然你還有萬般底牌,你男人也絕對可以在瞎掉之前再次把你送進暗無天日的痛苦輪迴。”
碧落仙妃看著他,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越來越覺得有趣,一個男人,怎麼能把無恥下作與優雅尊貴融合的這般天衣無縫?
這種他嗎的尤物,到底是如何生成的?
“白煌大人就是這般做男人的麼?”
她美眸含笑,裏麵是璀璨天光與化不開的榮耀,她此時絕對很有女人味,她承認白煌有資格讓她顯露這種姿態,她似乎終於記起了,記起了自己是個女人的事實。
“專搶自己女人的東西?”
白尤物擺手,邏輯依舊強的可怕,
“我女人的,那不就是我的?”
“我拿點我的東西…….”
“怎麼啦?”
“……………”
碧落仙妃看著他,好半晌後纔回話,這一次,她依舊在笑,
“我可以把我的男人捧上天,也可以讓他高枕無憂,隻是……..”
言及此處,她笑盈盈看著白煌,
“不知他敢不敢。”
“如何捧?”
白煌微微眯起眼睛,
“又如何高枕無憂?”
“我拿翻天法為他鑄無敵天路。”
碧落仙妃眸子更亮了,緊緊盯著白煌,
“如此,算不算上天?”
白煌看著她,點頭,“算。”
“我拿地獄無盡底蘊為他築起盛世帝座。”
得到回應後,碧落仙妃第二次開口,眸子中的天光璀璨到似乎要流淌出來,
“如此,算不算高枕無憂?”
白煌長眸凝視著這個女人,第二次點頭,
“算。”
“好。”
碧落仙妃笑意更甚,
“那麼,我的男人。”
“你敢……還是不敢?”
白煌深吸一口氣,好半晌後才開口,他帶著絲絲回憶,帶著些許感慨,
“前有百年一約,今有天路在前。”
“你們這些仙妃,都喜歡給我們男孩子出難題啊……”
“做男孩子,終究還是太吃操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