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碰麵分站兩方,中間便是起靈天花。
三人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彼此,但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三人是真正的老熟人,曾一起為仙庭效力,如今萬世後又再次相見。
不說話,便或許就是強者的一種手段,是蓄勢,也是養晦。
三人的關係並沒有表麵那麼簡單,也不是簡簡單單仙庭二字就能概括。
在那一世的仙庭中,在職位與封號級別上,他們確實是一樣的,星主與天主,誰也沒規定誰在誰之上,他們都是仙庭封疆大吏,都是帝尊的左膀右臂,地位超然,穩坐億萬生靈之上。
但這種大前提下還有一個細節,仙庭的帝尊,可並不是一位,紫微與無極都在絕巔,是罕見的雙帝格局。
所以,仙庭誕生了兩部之說。
星部:七大星君,二十八星主,乃是紫微帝尊座下。
天部:三十六天主隸屬於無極帝尊掌管。
外麵看來,天星二部通心協力,仙庭是鐵板一塊,但這種格局,怎麼可能真的鐵板一塊?天星二部之間,怎麼可能沒有暗流?
仙庭能稱得上完全超然在外的,隻有九大仙妃,其餘人,不管願不願意都隻能在暗流中起伏,而九大仙妃超然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她們心不在權,無人能管又不想管人,自然便可超然在外。
仙庭的故事太多太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誰也躲不過。
此時三人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見,不得不說,很有味道。
“天殺天主。”
最終,星日馬開口了,語氣莫名,臉色也莫名,對著天殺尊認真行了一禮,他的稱呼不是尊,而是天主。
天殺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認他那一世,不認這一世。
他覺得,無所謂。
他以前還有熱血,但現在已經不把仙庭放在第一位了,這些“老朋友”認不認他,都沒關係。
至於兩位星主是怎麼轉生的,他也根本不在乎,碰上了也不驚訝。
“兩位星主別來無恙。”
他回禮,而後指著起靈天花認真開口,
“這東西,我要了。”
不認他沒關係,這花纔是他的目標。
“嗬嗬……天殺天主還是這般霸道。”
張月鹿站了出來,笑眯眯開口,美眸中帶著不怎麼掩飾的清冷,
“但如今不是往日了,第八仙妃已故,可沒人為你撐腰了,你還這般霸道,怕是不妥。”
是的,這個叫天殺的或許不是最強天主,但是個實打實的關係戶,除了無極帝尊外,他還有第八仙妃這一層關係,第八仙妃未曾插手過仙庭大事,但天殺尊確實出自長明宮,這一層金鍍上了,那就無人能忽視。
“師尊之事,不是你們可以談論的,還請二位自知。”
天殺尊血瞳冷冽,很嚴肅。
“我如今也沒有仰仗師尊之威恐嚇二位,此花我要了,二位若是不願,自可一爭,但若是再妄議師尊,天殺一定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此地沉默,片刻後兩位星主躬身再行一禮,卻不是對著天殺,而是對著無垠虛空,而且這一次,非常恭敬。
“屬下無意冒犯仙妃威嚴,還請仙妃恕罪。”
仙妃,是每一個仙庭人的信念,隻有在仙妃麵前,才沒有天星之分,這九個女子贏得了後世所有的讚美,可想而知在那時候的人心裏,她們的地位有多高。
知道仙妃或許沒有徹底死去的人似乎隻有白煌,但這是除了仙庭老人之外,仙庭老人,都不相信仙妃那樣的人物會真的死盡。
張月鹿心思細膩一些,主動談及仙妃本就有試探之意,此時或許已經有了答案,她再度開口,
“天殺,天星二部不講情麵,今日我二人來本就為了一爭,但你身份特殊,我們也認。”
“你回答我二人一個問題便好。”
張月鹿臉色空前嚴肅,指著起靈天花。
“這東西到底是你要,還是…….”
“還是大人……”
天殺尊擺手,同樣嚴肅。
“二位僭越了。”
“好!”
兩位星主點頭不再開口,彎身對著虛空又是一禮,一言不發直接走了。
他們不喜歡天殺也不喜歡天部,但他們尊重仙妃,如果真是長明仙妃在這裏,莫說一朵花了,就是命他們也會給,毫不猶豫的給。
如果白煌能走快一點目睹這一幕的話,他或許就會大概知道站在祈仙身前那個位置需要怎樣的資格了。
他也就會明白,祈仙嘴裏看似輕飄飄的百年同行到底是多麼的可怕了。
仙妃現在沒一個真正出來的,那不是她們怕了也不是她們無能,或許正是天在潛意識保護這一世的小崽子們。
那些人一出來,一洲算什麼?整個仙域都要天翻地覆!
白煌是慢了一步,但也不算太慢,在天殺尊即將追上起靈天花時,白華自前方蔓延開來,瞬間將天殺尊的身影再度逼停。
看到這一幕,天殺尊剛好起來一些的心情再次塌了下去,這次是真的塌了。
他有對付星主的自信與捷徑路子,但碰上白煌,他很清楚,這真的是劫來了。
“天殺兄,別來無恙。”
果然,白華中走出同樣雪白的身影,向他親切打著招呼,那雙琉璃長眸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後,說出了第二句話,
“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因為他不想白煌,起碼在他拿到起靈天花之前,他一點也不想這個天殺的大敵。
“這花夠醜。”
白煌自然注意到了起靈天花,他隨意評價著,而後宣佈了他的決定。
“我要了。”
“白煌,此花與你無益。”
天殺尊不得不開口,試圖聊一聊,他連姑射仙子那種聊天奇才都能聊,不信跟白煌聊不了。
“怎會無益呢?”
白煌詫異,
“隻要天殺兄不開心,我就開心啊。”
“開心還不夠有益麼?”
“白煌,我現在真的不想跟你打。”
天殺尊很誠懇也很認真。
“我也不想跟你打,我隻是想拿到這朵花而已。”
白煌隨意擺手,看著天殺尊黑掉的臉色又補充,
“別誤會,我不是故意針對你。”
“自古仙花贈美人,此花我自有用處。”
說著話,他笑眯眯轉向身後,
“你說是不是呢?”
“美人。”
“本仙子不得不承認白天子說的很有些道理。”
一位曼妙無瑕的桃花仙子笑盈盈從白煌身後走來,與白煌頗有種夫唱婦隨的架勢。
她說完這話,又不著痕跡擰了白煌自然而然伸向她腰間的爪子一把,而後咬牙傳音,
“演戲就演戲,別得寸進尺!”
“哦!”
兩人一唱一和,隻是苦了天殺尊了,一個白煌他就頭大,現在又加上一個桃花尊?
怎麼搞?
而且這兩個傢夥什麼時候又搞到一起去了?
有故事的不應該是姑射仙子麼?
“仙花贈美人?”
“…..嗬嗬……話倒是不錯,但有些人這眼光還是差了些。”
天殺尊絕對是有某種逆天能力的,他想誰誰就到,清冷聲音響起,一位雪白仙子伴著風雪瞬息而來,雪足輕點便已至近前。
她是上天最用心的造物,不遮顏,美的驚心動魄完美無瑕。
她不著痕跡瞥了眼站在桃花仙子身旁的白煌,冰雪眸子更加冷冽了。
她不看白煌,隻看桃夭。
她小嘴一張,便是風雪。
“你也配為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