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在發酵中,在白煌給她量身定製的器皿中發酵著。
但有人已經忍不住了。
柳枯榮。
是的,這個柳家天子此時徹底忍不住了,因為一句話。
乘禦風看著手中的酒杯感慨道:“白家天子今日當屬第一人,我自問不如他。”
這句話,像刀子一般紮疼了柳枯榮。
乘禦風自謙,但他可不是今日主角,耀不耀眼又有什麼所謂?
他柳家纔是!
於是他起身向白煌走去,在他身後,乘禦風終於飲下那杯盯了半天的酒,他微微眯著眸子,一臉享受。
這味道,似乎出來了。
“白煌!”
柳枯榮開口,他調養好了,他中氣十足。
“你既然瞧不上如煙,那我鬥膽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他自問自己說的沒毛病,但柳如煙眸子更加紅了,他還嫌事不夠大,還在給柳如煙撒鹽。
果然這些事已經傳出去了,自家天子都在說白煌看不上自己!
白煌開心了,這位兄台還是可以的,是個好幫手。
柳家要都是這種優質貨色,他會省心許多。
對付這種人,太簡單了,打就能把他心態打炸。
怎麼打?
往死了打!
所有人都猜錯了,他白煌是要殺人,但不止一人!
柳如煙柳枯榮,他都想殺。
其實,他有個念頭誰都沒有告訴,他想一打二試一試。
他現在就是很膨脹啊,來了仙域後接連得利,他現在覺得所謂的天子天女就是很一般啊。
膨脹到什麼程度?
膨脹到沒等到柳枯榮走上台他便已經出手。
“柳兄真會給自己貼金,本天子瞧不上柳如煙,難道就瞧得上你?”
說話間,他眸子看向柳枯榮。
柳枯榮心頭一驚,白煌的眼睛絕對是一件大殺器,這是已經明牌了的,他很戒備。
看到白煌看來,他瞬間伸手,榮刃已經出鞘一半,他此時調整好了,準備好好證明自己,自然不想失了先機。
但,他還是低估了白煌,或者說低估了九天琉璃瞳。
“天誅。”
嘭!!!
毫無預兆,他握著榮刃的手直接炸成了碎片,榮刃已經回鞘。
直到此時,痛覺才傳到柳枯榮腦子裏,足以看出白煌這一招有多難防。
他微微一愣神,因為這一招白煌沒用過,這般被傷,他需要反應一下。
這一反應,壞了。
他隻看到絲絲縷縷的琉璃之光鑽入了他身體。
隨後,他與自身靈力失去了感應。
他剛抬頭,就看到白煌已經來到了他麵前,他手裏纏繞著絲絲縷縷絢爛的七彩絲光,隨後,那隻手按在了他眉心。
直到此時,他連那隻碎掉的手都還沒有長出來。
而白煌已經完成了一輪攻殺。
而且,熟悉白煌的人都知道,他剛才下了死手。
七彩絲光,絕對是白煌手裏的一張殺伐底牌,此術惡毒至極,殺傷力匪夷所思。
這不是白家大殺術,卻是白家一種禁法,喚作太白殺心。
此法若成,滅魂殺心隕身,非常全麵,近乎無解,起碼截至目前,白煌沒遇到過此法殺不了的人。
白煌平時不太用它,但今日他存了殺人心思。
印下七彩絲光後,一刀自下而上向他撩來,柳枯榮自然反應過來了,要不然也不會是天子,他還有一隻手,當然也能握刀。
叮!!!
白煌一指點在榮刃上,並不糾纏,藉著力道身影消失,出現在遠處。
“凝!”
他盯著柳枯榮開口,眸子呈現詭異的七彩之色。
一瞬間,柳枯榮眉心處七彩絲光浮現,一朵七彩之花極速凝聚。
柳枯榮不敢置信,他在這一瞬間,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他似乎要死!
他感應著,但一瞬間心都亂了,似乎有無窮無盡斑駁雜亂的記憶與情感衝進了他靈魂中。
他想調動身體,但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暴躁,根本不聽他指揮。
這一法,在抽取他的靈魂與血脈凝聚著某種東西!
這東西要成了,便會與他徹底一體,
花開,人活。
花落,人隕,魂滅。
“破!”
他冷喝一聲,眉心綠光瑩瑩,但無濟於事。
“斬!”
他再動,手段很多。
一個小人出現在他眉心,一半綠一半黑,詭異無比。
小人很直接,手捏黑綠二刀,直接斬向七彩之花。
無聲,但柳枯榮自己後退三步。
他斬的是自己。
七彩之花根莖被斬斷,但轉眼又凝聚了出來,這讓柳枯榮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
此法,怎地這般難纏?
怎麼辦?
他思索著,一狠心,猛然開口,
“凝!”
他也要凝?
凝什麼?
話音落下,神魂小人黑綠雙臂斷掉離體而去,出現在了七彩之花上,而後,七彩根莖上出現詭異一幕。
那裏長出了一朵花。
不是七彩,而是黑綠二色。
他另闢蹊徑,不斬了不擋了,他以魂為花,直接入局。
他自己開出花來,看你還怎麼凝!
果然,那種危險感覺停止了。
但他此時眉心流血臉色蒼白,似乎一下子憔悴了幾十歲,那是神魂自斬所致,但總歸是擋住了白煌這一殺招。
這是第一個讓白煌這一法沒有盡全功之人。
白煌平靜,也在嘆息。
此法的強悍毋庸置疑,但現在對付天子級別做不到碾壓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遺憾。
但他這種遺憾,在旁人眼裏已經匪夷所思,誰能把天子一招就逼到不惜自斬神魂?
你還嘆息上了?
“看來殺心第二境得提上日程了。”
白煌心頭低語,而後看著柳枯榮輕聲開口,
“落。”
未盡全功,但也有功不是?
無花,卻有莖葉不是?
柳枯榮眉心的七彩根莖散落消失,連帶著葉片掉落。
與此同時,柳枯榮雙腳消失,隨後是腿,隨後是腰,一直到了胸口才停止。
一瞬間,柳枯榮隻剩小半截,還有兩隻手臂,一隻上麵還少了一隻手。
但白煌不滿意,因為他的心與魂終究還是被他護住了。
白煌不滿意,但其餘人已經心驚肉跳,包括天子天女。
一朵小小的七彩花,需要一位天子捨棄部分神魂來抵擋,而且,還沒完全化解,又為此付出了大半邊軀體!
一招,差點把一位天子打廢了。
這種戰績,誰敢信?
你在開玩笑嗎?
白漓都不說話了,此法讓她都覺得心驚肉跳,她在思索,她要是被這麼來上一下,她該怎麼辦?
“你們可認得此法?”
她第一次主動開口,問白家天衛。
白家天衛都搖頭,隻有白泱宮開口,
“天子先前殺柳家天衛時用過一次,其餘不知。”
是的,白家這些人不認識這東西。
他們修的太白仙經裡,沒有這東西,也沒有什麼太白殺心!
而白煌,已經開開心心打算開啟第二境了。
在老棺材的“慈祥”照料下,這個可憐孩子似乎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此時還不知道,此法的盡頭,會是何種璀璨風景在等著他。
總之,白家對他“很好”。
總之,“他愛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