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煌那雙妖異眸子,聽著白煌的話語,儘管隔著很遠,但不知為何,羨天道子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但他冷笑,並不退縮,
“我說了,我要第一個進院,你若認為那是阻你,那我就是阻你了。”
此言一出,誰也不能淡定了,這兩人要頂起來了?
一個是被人看好的羨天道子。
一個是頗具傳奇色彩的沉天道子。
這兩人頂起來,要怎麼收場?
怎麼收場?
趕時間的白煌很快就給了眾人答案,
他聽完羨天道子的話,依舊平靜,沒有再開口,
嘩啦啦!!!
一朵白蓮在他頭頂綻放,絢爛而純凈,絲絲縷縷的白華垂下,將他襯的如同謫仙一般,白蓮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息,眾人在看到它時,竟都感覺有些壓抑。
這是什麼東西?法靈麼?
像是法靈,但不確定。
沒見過,有關白煌的那些傳說中也沒有這朵白蓮的記載。
但不管見沒見過,眾人明白了,白煌這是要出手了。
他很直接,確定了羨天道子的心思後,馬上就要乾他。
“正合我意。”
羨天道子大笑,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能殺星夜的傢夥能有多厲害!”
聽這話,他來頭似乎真的不小。
白煌沒開口,心念一動,頭頂白蓮落下一瓣,飄向羨天道子。
白蓮之葉帶著白色光雨,落的輕柔,但速度極快,瞬間已經跨越距離接近了羨天道子,而且它在此時轉變姿態,它舒展開來,成了一桿雪白長槍,雪白透亮泛著寒光,不似人間之物。
雪白長槍猛然加速,拖著絢爛光雨狠狠刺向羨天道子。
“哼!小道爾!”
羨天道子大笑,伸手抓向長槍,他看似輕視,但手上覆蓋著濃鬱光華,而且是雙手,不是麵對從天道女時的單手。
這人看似囂狂,實則很細心。
但是接觸到長槍時,他臉色大變,法力不要命似的湧出,在極速調整戰術,但是,沒用。
長槍在他雙手緊握中穿過,他的手掌都磨碎了,依然無法阻止。
“啊!!!”
他大叫,雙手再度用力,要捏死長槍。
但是依然沒用。
噗!!!
他被長槍釘穿胸膛,那股巨大力道帶著他高高飛起,隨著槍尖刺入漆黑的虛空裂縫,他被釘在了高空上,飄飄蕩蕩。
他的手依舊抓著後半截槍身,雙臂佈滿了裂縫,那是太過用力的體現,他拚了命,但還是沒有擋住這一槍。
他嘴角溢血,低頭看著刺穿自己胸膛的長槍,似乎不敢置信。
他肉身的一切都在此時崩潰,那一槍帶著奇異力量,刺穿他時攪碎了他的一切。
他又艱難抬頭,看向遠處的白煌。
那傢夥還是站在雪凰之上,背負雙手,頭頂的白蓮依舊絢爛純凈,毫髮無傷。
那雙琉璃眸子看著他,裏麵有他難以理解的平靜淡漠。
“為什麼?”
他不能理解,他一招把自己打成這個樣子,他竟連一絲得意都沒有麼?
“為什麼?”
他問了出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我說了,我趕時間。”
白煌開口,算是回答了他,話音一落,
嘭!!!
那雪白長槍猛然炸開,連帶著羨天道子一同炸了個粉碎,他的神魂都來不及逃出來便被炸毀。
白色光雨散落,瀰漫天穹,是今天最絢爛的煙火。
白煌伸手一招,光雨聚合,再度化作白色蓮葉回返,縈繞在他指尖如同精靈。
眾人此時全部傻了,還沒反應過來。
誰都沒想到這兩人頂起來會是這麼個結果。
羨天道子死了?
這位天驕此前張狂霸道的姿態還歷歷在目,但人已經沒了?
一招,就被釘死打爆!
誰也不能淡定,看著白煌跟見了鬼一般。
“何事?”
“你想阻我?”
一共兩句話,六個字。
比起羨天道子,白煌氣勢似乎沒那麼囂張,他也沒大笑,從頭到尾基本都很平靜,而且很優雅,像一位貴公子。
但是他一槍就把羨天道子給釘死了!
冷!
眾人打了個寒顫,如果說羨天道子是囂張跋扈,那白煌就是冰冷優雅,比起羨天道子,他更像是個冷血死神。
話是少了些,但真的出手不眨眼。
甚至殺了人也麵不改色。
這種戰績傳出去多麼逆天啊,他都不開心一下麼?
不趁著這股威勢發言兩句麼?
從天道女眸子更加璀璨了,差點沒直接撲到白煌身上去。
其餘道子道女更是臉色複雜,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白煌這一手,讓他們措手不及。
“你殺了羨天道子!”
有人在滿場寂靜中開口,終於才反應了過來,那是羨天域的一位天驕,是站在羨天道子身後的人,是他忠實的部下。
他在此時開口,帶著驚訝,帶著氣憤,還帶著一股野心,
“你這般隨意殺人,問過我羨天域嗎?”
“你當我羨天域無人嗎?”
他開口,漲紅了臉,聲音很大。
此話一出,他身後一些人也來了膽子,仗著人多想要放兩句狠話,不然以後羨天域在九天院真的要沒法混了。
“就是,白道子你未免太過分了!”
看著自己的鼓動出了效果,第一個開口的那人嘴角揚起,羨天道子死了,他仇恨轉移,及時站出來扛大旗,或許可以收攏人心,接替那個位置。
放兩句狠話而已嘛,他不信白煌會因為這事出手,再說了,這麼多人一起聲討,他敢麼?
眾人也看出來了,無法評說,這事情很簡單,富貴險中求嘛。
白煌笑了,看著那個敢於出頭的青年,點頭讚賞,
“有膽子也有心思,勉強算是個真小人。”
說到這裏他又微微搖頭,
“不過你算錯了一點,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不敢?”
“人多,就無法無天了?”
那青年覺得有些不妙了,他皺眉,
“什麼意思?你還真敢對整個羨天域出手不成?”
那些被他鼓動起來跟著裝逼放狠話的人也覺得不對了,白煌想幹啥?
想一人對抗一域?
他們可是聽說了的,白煌連勢力都沒有建立,他是個孤家寡人,這也是他們敢裝逼的一個理由。
白煌搖頭,沒有開口,他伸手一指,頭頂蓮葉紛紛掉落,一瞬間,三十五瓣蓮葉漫天而下!
它們伴著光雨,不是潤心的甘霖,而是索命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