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舉報信投不出去,她隻好親自進局------------------------------------------。,摸了摸額頭,徹底退燒了。,而是走到窗邊,刻意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郭阿姨?”,聲音聽起來也像是相隔很遠。“你這燒一退,我這訊號就不行了。你今天必須把事辦成,不然我那紅絲巾真要跟著那個人渣進火葬場了。”,飛速翻開備忘錄補漏。“紅絲巾的具體特征是什麼?有什麼特殊標記?”“真絲的,紅底金紋,邊角鎖邊是用金線走的。去年秋天我晾在二樓轉角陽台上被他順走的。”郭桂芬答得飛快。。:通過律師聯絡謝崇、去物業查改造申報、上網查“冬昭”的失蹤記錄。,律師事務所不上班。,如果隻憑一封滿是推測的舉報信,被當成乾擾辦案直接打回來的概率極大。,推門下樓。,她特意從連廊繞到了另一單元的側梯下到一樓。,生怕迎麵撞上那個提著黑塑料袋的教授。
物業辦公室裡隻有一個正在打遊戲的年輕保安。
顧念以本樓租戶的身份要求查詢二樓的結構改造申報記錄。
小保安頭都冇抬。
“查這乾嘛?隻有業主本人拿房產證來或者警察拿協查函才能看。你一個租戶無權查閱檔案。”
這條路算是徹底堵死。
顧念冇跟保安掰扯法律條文,轉頭出了小區大門。
在路邊買了個冷掉的菜包子,邊啃邊快步走回出租屋。
開啟電腦,她開始在各大民間尋人貼吧和失蹤人口互助平台上瘋狂檢索“冬昭”。
頁麵重新整理了七八頁,全是無關的重名資訊。
直到她在某個犄角旮旯的尋人論壇裡,翻出一個七個月前釋出的舊帖子。
標題寫著:尋找女兒喬冬昭,失聯一週,最後聯絡人疑似本市某高校教授。
帖子裡附了一張生活照。
女孩穿著大紅色的羽絨服,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顧念握著滑鼠的手猛地收緊。
失蹤時間卡得上,最後聯絡人的身份卡得上,連郭桂芬提過的“穿著紅衣服”也完全對位。
她把帖子內容連同發帖人留下的手機號一起截圖儲存。
有了這份現實世界的網路印證,案件就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鬼扯。
她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對麵是個極其疲憊的老年女聲。
“您好,我是看到尋人帖打來的。關於喬冬昭的事……”
電話那頭頓時發出一陣急促的喘息。
“你知道冬昭在哪?她是不是出事了?”
顧念強壓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絕對理智。
“阿姨,我隻掌握了一些側麵線索。請問您當初報案後,警方走到哪一步了?”
老太太哽嚥著講述了經過。
成年人失蹤,冇有遭到暴力挾持的直接證據,派出所初期隻做了普通的人口走訪。
因為最後聯絡人冇有留下確切姓名和錄音,這條線索很快斷掉,案子至今掛在失蹤人口庫裡。
“您把當時接案派出所的具體資訊發給我。我這邊會通過正式渠道向刑偵部門反映,有訊息我通知您。”
結束通話電話,顧念在桌前坐了很久。
人命的重量真切地壓在肩膀上,她不再隻是一個碰巧開了天眼的看客。
顧念翻出律所值班電話撥過去。
藉著實習生的名義,拜托值班助理向城南分局的謝崇轉達“有關於積壓失蹤案的重要線索”。
二十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對麵的聲音透著股低沉,語速極快:“謝崇。徐進明的人?說重點。”
顧念坐直身子,腦子裡的語言組織達到巔峰。
“第一,我所住小區某租戶近期進行違規牆體改造,且節點與七個月前失蹤人員喬冬昭的最後行動軌跡重合。
“第二,失蹤人最後接觸物件身份特征與該租戶吻合。”
“第三,我有相關截圖比對材料傳送給你。”
謝崇在電話那頭停頓了整整五秒。
“這些比對,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我有長期關注民間尋人平台的習慣,屬於資訊側寫結果。”
顧念接得滴水不漏。
“材料發我郵箱,地址簡訊發你。”
謝崇不置可否地掛了電話。
顧念按照手機剛收到的郵箱,把整理好的截圖打包傳送完畢,轉頭看向窗戶。
郭桂芬的影子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小姑娘。”郭桂芬的聲音飄忽不定,“記牢了……那條絲巾,在北牆。中間偏左,離地一米二……”
最後三個字落下,窗外隻剩梧桐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情報源徹底掐斷......
顧念剛合上電腦,樓下單元門外隱約傳來交談聲。
她快步走到窗邊,藉著窗簾的掩護悄悄往下看。
那個穿著格紋襯衫、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樓門外和剛纔那個物業小保安和和氣氣地交涉。
“家裡舊牆皮掉了,我自己抹了點水泥修補,掉渣比較多,週一我去物業備個案,彆影響大家。”
穆教授的語調溫文爾雅,透著高階知識分子的體麵。
顧念背靠著牆壁,手裡全是一層冷汗。
穆恒信主動向物業備案,直接把“可疑裝修”的藉口洗白成了合理修繕。
他察覺到了有人在查他,應對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想到下午自己曾在律所四處打聽城南分局的情況。
顧念拿起手機,看到半小時前法學院同學薑梁發來的微信。
“顧念,下午你不是在群裡問城南分局的謝崇隊長嗎?剛好今晚學校有個法援專案對接會,城南那邊也有人來,帶隊的應該就是他。你去不去蹭個學時?”
顧念飛快回了一個“去”。
她需要麵對麵接觸謝崇的機會,電話裡的交鋒不夠分量。
傍晚的法學院研討室。
謝崇穿著便裝,坐在前排和行政人員低聲交談。
顧念站在角落,目光一直注視著他。
等到對接流程結束,人群散去,她大步走上前。
“謝警官,我是發郵件的那個人。”
謝崇抬眼看她,深邃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顧唸的臉。
那種極具審視感的眼神彷彿在解剖一個可疑的目標。
“材料我看了。光憑一個網帖和一通推測,我連搜查令的邊都摸不到。這年頭成年人離家出走的案子海了去了。”
顧念冇有退縮,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如果我能精確提供屍體藏匿位置,以及捆綁物證的具體特征呢?”
“紅底金紋真絲絲巾,在案發房間北牆,中間偏左,離地一米二。找家屬對證失蹤前的物品,再加上這個具體座標,夠不夠申請搜查?”
謝崇原本拿向茶杯的手在半空硬生生懸停。
他微微眯起雙眼,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打量顧唸的臉。
此時在他眼裡,眼前這個鎮定自若的女大學生,儼然已經成了重點嫌疑目標。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語氣冷厲且毫不客氣:
“顧同學,在警方的偵查邏輯裡,能精確報出‘離地一米二’這種座標的,隻有兩種人:目擊者,或者是參與作案的凶手。”
他看向顧唸的眼神更加犀利。
“你拿所謂的資訊側寫當藉口,糊弄門外漢可以,拿到我麵前就是個笑話。”
“與其在這兒跟我談條件,你最好先想想怎麼解釋:你為什麼會對案發現場瞭解得這麼清楚。”
顧念一口氣瞬間堵在胸口。
她設想過會被盤問,會被質疑線索來源,但直接把她當成作案嫌疑人?
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冒著危險跑來遞線索,換來的卻是這種帶有罪定論的審問,這未免太荒謬了。
她強忍著想罵人的衝動。
冇等她開口反駁,謝崇已經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側過頭,再次開口。
“我會帶人去覈查,但在真相查清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本市哪兒也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