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必須推倒了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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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終於穩定，
林凡靠在自家大平層的沙發上，放下了手機。
遊戲裡的戰爭已經告一段落。
蓋亞文明用“偏導折射護盾”技術，給泰坦帝國和倭國聯軍，上了一堂生動的物理課。
順便，還將戰線反推回了對方的大陸。
林凡的注意力，從那場波瀾壯闊的戰爭中抽離，迴歸現實。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飛速梳理那份，從蓋亞文明反饋回來的完整技術資料。
“偏導折射護盾”。
這項由蓋亞文明的工程師們，自行升級的技術，
其底層物理模型和能量架構，已經於秦冰姐最初提出的設想，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兩者之間，已經不能算是簡單的升級關係。
林凡將完整的技術資料，在腦中重新歸納、整理。
剔除掉那些基於蓋亞文明特殊材料和工藝的部分。
再結合龍國現有的工業基礎和科技水平，進行適配與優化。
一個全新的，更適合在現實世界中實現的“偏導折射護盾”方案，在他的腦中逐漸成型。
做完這一切，林凡睜開眼睛。
是時候，乾活了。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接通了機動專案組的公共頻道。
“全體成員，十分鐘後，樓下集合。”
……
機動專案組，辦公區。
一百號人，分佈在各自寬敞的工位上。
副組長李成，一個在龍科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條，正端著一杯枸杞茶，研究著下個季度的食堂選單。
他旁邊的幾個年輕人，則圍在一起，用內部網路聯機打著鬥地主。
“對三。”
“要不起。”
“王炸！春天！給錢給錢！”
整個專案組，已經整整一個月，無所事事了。
從最初的迷茫，到後來的焦慮，再到現在的徹底躺平。
他們已經接受了自己是“養老預備役”的現實。
就在這時。
林凡那簡短而清晰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全體成員，十分鐘後，樓下集合。”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打牌的停下了手。
看論文的抬起了頭。
研究食堂菜譜的李成，差點把枸杞都噴出來。
安靜，隻持續了不到三秒。
下一秒。
整個辦公區，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的魚塘，瞬間沸騰了！
“臥槽！有活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是難以抑製的激動。
“終於開張了！老子等的花兒都謝了！”
“憋了一個月了！終於輪到老子上場！”
“快快快！都動起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換上統一的白色研究服。
整理好自己的個人終端。
那股頹廢鹹魚的氣息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了許久的狼，終於看到肉的興奮。
李成放下茶杯，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
一百號人，不到五分鐘，就在樓下集合完畢。
佇列整齊，精神飽滿。
每個人都挺直了腰桿，臉上寫滿了“饑渴難耐”四個大字。
無論是什麼專案。
無論有多難。
肝！
必須往死裡肝！
再不乾活，人就要廢了！
……
10輛無人駕駛的擺渡車，載著機動專案組的一百號人，穿過總院龐大的園區。
最終，停在了一棟戒備森嚴的白色建築前。
建築的門口，掛著一塊金屬銘牌。
【超尖端裝備研發中心】
粒子偏導護盾專案部，就設立在這棟樓的頂層。
眾人下了車，跟在林凡身後，走進了大樓。
電梯門口。
一個穿著同樣研究服，戴著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他的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和職位。
孫建，粒子偏導護盾專案，總負責人。
孫建看到林凡，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林總工，久仰大名！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我是孫建，這個專案的負責人。”
“院長那邊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歡迎機動組的同誌們前來支援！”
他的態度非常客氣，姿態也放得很低。
然而，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他不是不歡迎支援。
隻是，他不太理解，院長為什麼要把這個“機動專案組”派過來。
粒子偏導護盾，這是目前龍科院最前沿，也是難度最高的專案之一。
它涉及到的領域，從高能物理到材料科學，再到精密演演算法，每一個都是頂級的專精學科。
不是靠人多就能解決問題的專案。
在他看來，機動組這種“萬金油”式的部門，最大的作用，就是給各個專案組打打下手，處理一些繁瑣的，不需要太多專業知識的輔助性工作。
說白了，就是高階點的“人力外包”。
可這裡是龍科院啊。
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是探索人類科技的邊界。
需要的是天才的靈感，是日以繼夜的鑽研，是某個領域內十年如一日的深耕。
而不是一群什麼都懂一點，但什麼都不精通的“雜牌軍”。
人多，有時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因為溝通和管理成本的增加，拖慢整個專案的進度。
當然，這些想法，孫建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他依舊保持著禮貌而熱情的微笑，領著林凡和他的團隊，走進了電梯。
……
專案部，位於大樓的頂層。
整個一層，都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開放式實驗室。
數百名研究員，正緊張地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裝置過熱和咖啡混合的特殊味道。
孫建領著林凡，參觀了他們這一年來的研究成果。
從理論模型推演，到小型的能量場發生裝置原型機。
林凡安靜地聽著，偶爾停下來，檢視一下實驗資料。
看了一圈下來，林凡心裡有了底。
孫建的團隊，確實很努力。
這一年的成果，也算紮實。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中規中矩。
他們的所有研究，都嚴格地，甚至可以說是刻板地，遵循著秦冰一年前提出的那個初始理論框架。
所有的工作，都圍繞著“優化”和“完善”展開。
步步為營，小心翼翼。
卻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創新。
林凡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他能理解。
秦冰的理論太過驚豔，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立在了所有後來者的麵前。
麵對這樣的天才構想，人們的第一反應，往往是仰望和追隨，而不是質疑和超越。
但是，科學的進步，恰恰需要的就是不斷的自我否定和顛覆。
如果隻是跟在前人的影子裡行走，那永遠也無法抵達新的風景。
這個專案，想要取得真正的突破，就必須大刀闊斧地改！
……
孫建介紹完情況，客氣地問道。
“林總工，我們目前主要卡在能量場穩定性的問題上，您看，您和您的團隊，能從哪些方麵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在他看來，林凡的團隊，估計也就是幫忙處理一下海量的資料分析，或者進行一些重複性的材料測試。
這些都是體力活。
林凡看著他，冇有直接回答問題。
“孫總工，你們這一年的努力，我看在眼裡。”
“很紮實，很穩健。”
“但是，方向錯了。”
孫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身後的幾名核心研究員，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凡繼續說道。
“但是，需要全部推倒重來。”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孫建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全部推倒重來？
年輕人，口氣未免也太大了點。
這可是他們上百號人，耗費了一年心血的成果。
你說推倒就推倒？
而且，這還是基於秦院士的理論框架。
你這是在質疑秦院士嗎？
孫建心裡有些不舒服，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冇有當場發作。
他隻是委婉地提醒道。
“林總工，我們所有的研究，都是嚴格按照院裡的專案規劃和秦院士最初製定的技術路線進行的。”
“貿然改變方向，恐怕不合規矩。”
林凡冇有和他爭辯。
他隻是想起了，李振國院長在任命自己為機動組負責人時，賦予自己的那項特殊許可權。
【機動專案組，不受常規專案流程限製。】
【當在支援其他專案組時，如果發現該專案存在重大方向性問題，或進度嚴重滯後。】
【機動專案組，有權，在向院務會報備後，直接接管該專案的全部指揮權。】
林凡看著孫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從現在開始。”
“粒子偏導護盾專案，由我正式接管。”
“之前的所有研究方案，全部封存。”
“我們，從頭開始。”
孫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身後的研究員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
……
跟著林凡來的機動專案組成員，一百號人，都是集體一愣。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是來打輔助的。
冇想到，自家組長一上來，就把主家的桌子給掀了。
這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