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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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整合後,此章核心內容已深度融入第六十四、六十五章,核心情節——確認日記真正作者及加密設計者為陳明哲,隱藏“夾層”疑似為第三方所為,也已在前文通過審訊和分析明確揭示。
淩驍初見蘇靜白小番外:初遇冰刃
潼江市警局刑偵支隊辦公室,永遠瀰漫著廉價咖啡、列印墨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結了一宿的案子,我剛把最後一個嫌疑人踹進拘留室,帶著一身疲憊和戾氣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老楊那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聲音:
“頭兒,省廳‘空降’的那位專家,到了。”
我眼皮都懶得抬,灌了一大口涼透的咖啡,喉嚨裡火燒火燎:“又來一個指手畫腳的?安排個閒職,彆礙事。”
上頭最近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給我們隊塞個什麼“專業技術顧問”,美其名曰提升整體素質。我心裡門兒清,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和鍍金。我們這地方,靠的是真刀真槍,不是紙上談兵。
“人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老楊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是個女的,法醫。看著…不太好惹。”
女的?法醫?我心裡那點不耐又添了幾分。我們這行,風裡來雨裡去,出現場蹲坑守點,一個大老爺們都夠嗆,來個女法醫當顧問?開什麼玩笑。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帶著刻意營造的、拒人千裡的散漫。
然後,我看見了蘇靜白。
她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身姿挺拔,穿著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與辦公室裡隨處可見的皺巴巴警服格格不入。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讓她整個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女人長得真他孃的白淨。麵板是那種不見天日的冷白,五官清秀,但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尤其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看向我的時候,冇有任何情緒波動,既冇有對新環境的好奇,也冇有對上級的敬畏,平靜得讓人…莫名火大。
“淩驍隊長?”她開口,聲音也跟她的人一樣,清冽,平穩,冇有任何起伏。
“嗯。”我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故意把腿架在會議桌上,姿態囂張,“蘇靜白,蘇法醫?省廳來的高材生?”
她對我這副做派視若無睹,隻是微微頷首:“是的。奉命前來擔任刑偵支隊技術顧問,協助案件調查。”
“協助?”我嗤笑一聲,放下腿,身體前傾,盯著她,“我們這兒不是實驗室,不搞紙上談兵。真刀真槍乾起來,見血見屍是常事,蘇法醫這細皮嫩肉的,受得了?”
這話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挑釁和輕視。我等著看她侷促,或者惱怒。
但她冇有。
她隻是迎著我審視的目光,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種…像是在觀察某種實驗樣本的專注。
“淩隊,我的工作物件一直是屍體和物證。對於血腥和死亡的耐受度,或許並不比您低。”她語氣平淡地陳述,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至於紙上談兵,”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隨手扔在桌上、字跡潦草的結案報告,“精準的科學分析,有時比盲目的衝鋒更能直達真相。”
我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心頭火起。好傢夥,還是個牙尖嘴利的。
“直達真相?”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藉著身高的優勢俯視她,“真相是靠兄弟們一條條線索摸排出來的,是靠直覺和經驗拚湊出來的!不是靠你們在實驗室裡擺弄那些瓶瓶罐罐!”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一股極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冷冽的、像是雪鬆一樣的氣息。
她依然冇有後退,隻是稍稍抬了下巴,那雙深潭似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淩隊,直覺和經驗值得尊重。但忽視科學和證據的直覺,與臆測無異。”
“臆測?”我幾乎要氣笑了。我淩驍破過的案子堆起來比她見過的屍體都多,她居然敢說我是臆測?
會議室裡的氣氛劍拔弩張。老楊在旁邊一個勁地使眼色,讓我收斂點。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她直接轟出去的衝動。畢竟是省廳來的,麵子工程還得做。
“行,蘇法醫,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扯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笑容,“正好,‘玫瑰莊園’那案子,現場像是藝術展,死者擺成了雕塑,邪性得很。你既然這麼懂‘科學分析’,去瞧瞧?給我們這些隻會‘臆測’的粗人指點指點迷津?”
我打定主意要讓她知難而退。那種現場,連幾個老刑警看了都心裡發毛。
蘇靜白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興趣。像是獵人發現了值得追蹤的獵物。
“好的。”她乾脆利落地答應,提起腳邊那個看起來異常沉重的銀色勘察箱,“現在就可以去現場。”
她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小的氣流,那股消毒水和雪鬆的冷香再次飄來。
我看著她的背影,挺拔,單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一刻,我心裡莫名地升起一個念頭:這女人,不是個花瓶,恐怕是塊冰。又冷又硬,說不定還會紮手。
得,這往後的日子,怕是清靜不了了。我煩躁地扒了扒頭髮,抓起車鑰匙,跟了上去。
窗外,陽光熾烈,而我彷彿已經預感到,身邊這塊“冰”帶來的,將是一場顛覆我所有認知的風暴。這風暴始於這充滿火藥味的初見,始於我對她“紙上談兵”的輕視,也始於她那句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臆測”。
後來的無數個日夜證明,我當時的預感,該死的準確。